傅廷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修养极好,并没有因为她莽撞闯入高管专属空间而发难,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运行时的轻微嗡鸣。姜桃紧紧盯着楼层指示灯,心里疯狂默念“快点快点”。
“叮”的一声,地库到了。几位高管和傅廷川率先迈步而出。走在最后的傅廷川余光扫过姜桃抱着重物勒出红印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开门键,让轿厢门多停顿了片刻,随后才大步离开。
危险解除!姜桃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把纸箱搬去收发室。
就这样实习第一周过去了。
第二周,姜桃老老实实地敲了好几天的键盘。安分守己地度过了四天,时间平缓地推进到了周五傍晚。
窗外下起了连绵的秋雨,气温骤降。
总裁办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姜桃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去挤地铁,赵璇踩着高跟鞋疾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姜桃,你还没走真是太好了。傅总今晚要出席一个很重要的慈善晚宴,但他常戴的那对蓝宝石袖扣落在了休息室。我这边要紧急处理一份法务合同,你帮我把这个送到地下三层的专属车位交给司机老周,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姜桃二话不说接过盒子:“没问题,璇姐!”
地下三层是VIP专属车库,灯光明亮,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姜桃的皮鞋太磨脚了,她感觉脚后跟很不舒服,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宾利旁。
可是车旁空无一人,司机老周不知去向。
姜桃见四下无人,便偷偷把右脚从鞋子里褪出来一半,踩在鞋面上稍微放松一下红肿的脚踝。
正当她单脚点地、毫无形象地轻嘶出声时,不远处的VIP专属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
傅廷川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戗驳领晚宴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手里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冷白皮在车库的白炽灯下透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听到脚步声,姜桃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把脚塞回那双逼仄的皮鞋里。结果因为动作太慌乱,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上车门。
傅廷川停下脚步。他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手忙脚乱的女孩。姜桃一手死死护着那个黑色丝绒盒子,另一只手扶着车身,右脚的鞋子还半挂在脚尖上,清秀的小脸因为尴尬和脚痛涨得通红。
“你在干什么?”他低沉冷冽的嗓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但并没有太多责备的情绪。
姜桃咬着牙把脚后跟硬塞回磨脚的皮鞋里,坚硬的皮革摩擦着破皮的血肉,疼得她眼眶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汽。
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站直身体,双手将丝绒盒子递过去,语气真诚:“袖扣送到了。外面下雨降温了,您注意保暖。”
傅廷川垂眸看着姜桃强忍痛苦却又强装镇定的清秀小脸。他接过盒子,神色依旧冷淡,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在转身走向宾利时,低沉地留下一句:“换双舒服的鞋子来上班。”
看着黑色豪车驶离车库,姜桃暗暗舒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地去赶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