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间,恰好与电视剧《虞骨煞》的开机筹备期基本吻合。”
听到这里,张砚石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插话道:“所以,他们供着这种邪门东西,是为了换红气?或者……星运?”
这种事情他并不是第一次听闻,他听说很多小明星都会去请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用此去提高自己的星运,不过最后的结果一定很惨烈。
因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透支自己往后的气运,一旦现在透□□后半辈子都要拿相应的东西去填补。
否则就是盗用他人气运,这种更损阴德,死后都是要下地狱的。
沈泽楠没有否认张砚石的话:“目前的推测方向确实如此。他们极有可能是为了迅速获取名气和演艺上的成功,才选择了这条险路。”
坐在一旁的陈琰青环抱着手臂,沉声问:“那他们身上发生的‘夺舍’现象,又是怎么回事?”
沈泽楠把投影换成了缉灵司的文件。
“这傩面与普通的阴灵有些许不一样,它更有主体性和凶性。”
“简单来说,普通的阴灵都是主从关系,但这傩面较为少见,它会把供奉者当成躯壳,供奉的时间越长,供奉者就越容易迷失自己,渐渐活成阴灵的模样。”
沈泽楠又切回傩面的图片,道:“这两张傩面,看纹路就能感受到那股气质,与后来的虞白和沈惊澜很相似。”
闻言,众人仔细去看那傩面,的确如此。
那红面看着莫名凄清戾气,黑面瞧着也十分粗犷刚勇。
苏池晏听的认真:“这么邪门的东西,他们是怎么接触到的?”
沈泽楠:“暂时还不知道。”
苏池晏:“不过,我觉得这两张傩面和《虞骨煞》真的很贴,你们有看过的吗,尤其是后来的虞白和沈惊澜,简直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一样……”
沈泽楠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不是,你没听懂我的意思。”苏池晏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觉得很巧合吗?”
“他们怎么就那么巧地定下了《虞骨煞》的男女主,然后不知道哪里找来了傩面,莫名其妙的就演出了名气,然后在舞台上演话剧,也是演的《虞骨煞》,演着演着,演到霸王别姬的戏份,嘎巴一下就自刎了。”
“你们不觉得,这每一步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着走吗?”
苏池晏说了一堆,沈泽楠总结道:“你是觉得《虞骨煞》有问题是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泽楠没搭话,从一堆文件里拿出一张纸:“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把这个提前说。这个你们手机里也有,在刑局文件的最后一页。”
众人拿起手机翻看。
等看清上边的字,苏池晏微微睁了睁眼:“还死了一个?”
沈泽楠点点头:“没错,刑局那边顺带提了一嘴,时间线再往前一年,也就是《虞骨煞》定本选角的时候,还死过一个女孩。”
“死者名为李青,性别女,死亡年龄为27岁,死亡时间不详,最终结案判定为自杀。”
陈琰青的眉头紧紧皱起:“这死亡报告……未免太潦草了。”
何止是潦草,没有详尽的现场记录,没有深入的动机调查,只有干巴巴的结论,这不符合刑局一贯严谨的作风。
如此草率了事,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吗?
“不仅潦草。”沈泽楠接下他的话,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凝重,“更离奇的事情在后面。你们知道,关于这个李青的案子,最让人脊背发凉的一点是什么吗?”
张砚石下意识地问:“是什么?”
沈泽楠一字一顿道:“短短三年时间,刑局内部,所有与当年这起自杀案有过直接接触,经办,甚至只是简单经手的警务人员……全都消失了。”
“……?”
张砚石有点懵:“什么叫消失了?”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傅池儒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呃……这件事,的确有点邪门。”
“不是普通的调职或退休那么简单。”他补充道,“根据内部初步的梳理,那批相关的同事,在这三年里陆续以各种理由离职,然后在离开岗位后不久,便相继因为意外事故,或突发急病等原因离世。”
他顿了顿道:“到现在,竟然真的找不到一个还能清晰回忆并完整说明当年案件具体情况的人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如果是后者,那是不是有点太胆大包天了,居然连刑局都能下手?
“这事关联重大,虞局也很重视,正在全力调查,让咱们等消息就好。”傅池儒叹了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