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又“眉来眼去”一番,只有索尔芬挠了挠脖颈支吾道:“当然……也不是,我跟莱夫有出去遛弯透气,消消食什么的……我看到博格也有……”
“遛弯透气能叫巡逻,能叫警戒吗?”秦冶刹住索尔芬的话头质问,后者咬着嘴唇把头低得更低,然后摇了摇脑袋。
“不管怎么说……”脖子快涨成猪肝色的博格还在绷着脸试图抗辩,“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当众……这样侮辱一个身经百战的猛士……”
博格尾音还没吞囫囵,秦冶突然嘎吱一声站起身,让博格瞪大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靠。
“紧张什么?”秦冶居高临下俯视博格,勾起一边嘴角,说完她迈开步伐用脚挪开椅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踱步来到博格身后,慢条斯理开口问:“所以各位在衣衫不整地惨死和被严厉警告之间,宁愿选择前者?”
秦冶的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每一步靴底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辨——“嗒、嗒、嗒”——像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下钉钉子。
战士们沉默片刻,才有几个人稀稀拉拉地摇摇头。
“还有,博格,”秦冶说着弯下腰一只胳膊看似随意地搭在胳膊肩头,凑近他耳畔问道,“你看起来也是老大不小,还自称身经百战,然而却连我刚才那种程度的批评都接受不了,认为那已经算侮辱了吗?那我要是说你根本不配加入狼卫你又作何感想呢?”
博格果然如秦冶预料中那样突然暴起站直,秦冶先是闪开他突然拔高的脑袋,然后用胳膊肘猛地摁在博格肩头将他砰地摁回座位上,右前臂从博格的颈前横过去,肘弯卡在他喉结下方将其勒紧,紧跟着左手抓住自己右臂的肘关节内侧,五指扣紧,再将胳膊往上一折。
博格的脸迅速变色,从涨红到紫红,从紫红到红中带青,颧骨和鼻尖透出出诡异的青灰色。眼球骤然突了起来,眼白也迅速生出张牙舞爪的血丝,嘴里只能含混不清发出“呃呃”声。
当然博格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挣扎扭动,为了避免被博格往后顶翻,秦冶干脆将全身力气往前推去,然后砰一声将左脚踩在博格手边桌沿上,就此用双腿形成了稳固“三脚架”,同时臂膀上的裸绞也更牢实了。
几个狼卫都跟着站起身,伸手做阻止状但都不敢真的上手拉扯,只是抬着手劝着:“有话好好说!”“都冷静一点!”。
此刻博格已经面庞发黑,两腿狂蹬但越来越虚弱无力。秦冶也总算能从绷紧全身肌肉的状态稍微放松些,能够开口用大部分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现在你选什么?侮辱还是活下来?嗯?你的身体已经替你做出了回答。”
说到这儿秦冶立刻松开博格,往后退开,博格立刻瞪圆眼扯着衣领眼泪直流,咳个不停,想要站起身结果摇摇晃晃哐当栽倒,还砸到他身旁的斯特兰被对方扯了一把,否则就要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当然勉强歪歪斜斜坐住的博格看起来也不怎么体面,他只能趴在桌上涕泪横流,大口喘气,瑟瑟发抖。
秦冶呼出口气拍了拍手,抬头一看厨房里来的奴隶已经端着杯罐盆盘靠墙边站着了,每个人都缩着肩膀脑袋低垂,有几个甚至能隐约看出在发抖。
一时间周围死寂得令人怀疑感官,仿佛所有人都被秦冶刚才的举动震撼到忘记了呼吸。
“行了,都吃饭吧。”秦冶边说着转身摆摆手拖着脚步走向长屋深处,“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你们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