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近些,秦冶还见到庄园外墙下每隔十步远就拴着只膘肥体壮的看家狗,像是护院的男人们牵着狗在围墙外的作坊和船坞里来回巡逻。
“你父亲住的还不如这个好。”秦冶就这么望着维戈的长屋诚实地脱口而出。
兰蒂芙却答非所问,扭头用比之前更低沉的嗓音警告道:“看到那些狗了吗?都跟在我身后别乱来,你们也不想节外生枝吧。”
有个年轻狼卫的声音立刻挑衅似的在艾沃尔身后响起:“你看我们像是怕狗的样子吗?”接着又有另一个男人帮腔:“没记错的话,我们本来就是打算来劫掠吧?”
秦冶认出了这两个声音——先开腔的叫莱夫,帮腔的名为索尔芬。这两人同属狼卫,年龄相近,两人的人物词条里都特意提了一嘴——这二人亲密得就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说的劫掠,是在对方拒不配合的情况下。”秦冶拔高了嗓门严肃呵斥,“你俩的耳朵是长来看的吗?”
面对这群狼卫,毫无领导经验的秦冶唯一能告诉自己的交际要点就是——不能露怯,换句话说,就算是虚张声势也比表露怯懦来得强。这是她根据自己对维京人的刻板印象,以及这几天恶补的资料得出的结论。她也实在没有更多时间仔细思考,毕竟这群战士来得太过突然,根本出乎她的意料,她也只能“演”一步算一步。
不过目前来看秦冶的“表演方针”没什么大毛病,她呵斥过后,那对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就收了声不再多话。
兰蒂芙快走了几步,大步流星从棚屋之间穿行而过。
狗果然比人在某些方面灵敏得多,维戈的护院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秦冶就听到周围有狗叫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有的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雷,有的尖锐,像指甲刮过铁皮,有的拖得很长,“汪——呜——”的尾音像狼嚎。
有一伙气势汹汹全副武装的战士突然逼近庄园,哪怕是在本地领主千金的带领下也会迅速引起警惕。狗叫声响起没多久就有两个护院快步走来,他们穿着厚实的羊毛和皮革外套,外罩是简单的铁片加固的皮甲,头戴软皮帽,腰间挎着短斧。其中只有一个牵着狗,但也足以让秦冶为走在最前头的兰蒂芙担忧。
然而兰蒂芙就像是没看见狗似的微微抬起下巴,让火光勾勒出她紧绷而倨傲的下颌线,她几乎是用鼻孔看着比她还矮的两个护院,打断对方的发问用命令口吻说道:“去通知维戈,他必须要面对自己应当付出的代价。”说完兰蒂芙就转过头,后脑勺对着艾沃尔,面对牵狗的那个护院眨了眨右眼。
两个护院的质问都被堵进了喉咙里,牵狗的护院瞪大眼睛愣了片刻,随即和同伴飞快交换了个眼神,自己后退两步转身快步走开,走着走着就成了小跑。他的狗还扒拉地面冲秦冶等人吠叫,但奈何人拽的紧也只得被拖走。而剩下那个没牵狗的护院在同伴离开后肉眼可见的慌起来,他像只螃蟹似的叉开腿原地跺了会儿脚,留下一句“我也去……通报”然后扭头就跑。
“这是去通报吗??”博格向前踏出一大步,扯着嗓子指着护院跑开的背影怒吼道,“这是去通风报信吧!这娘们把咱们当傻子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