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兰蒂芙突然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秦冶扭头问。
“我只是想到,”兰蒂芙嘴角的弧度还是压不下来,“你哥哥肯定没想到你能说出那么一段话,义正言辞地把我父亲说得哑口无言。”
“我只是实话实说,”秦冶又看向前方道,“正因为是实话,你父亲才哑口无言。”
“好吧,”兰蒂芙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到艾沃尔跟前笑问,“你要直接上床睡觉,还是先去洗澡?”
秦冶忘了眼她身后,微皱起眉问:“我晚上睡哪儿?”
“跟我睡一间,”兰蒂芙勾了勾嘴角笑容有些抱歉,“我去打听过了,管事……忘记给你安排住处,客人实在太多,没有多余的……”
“忘记了?”秦冶眉心拧得更紧了些,嘴角还微勾,“是根本没去安排吧,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兰蒂芙的神情越发忐忑,她咬了咬嘴唇问:“所以……你愿意屈就一下跟我挤挤吗?”
秦冶舒展开微笑竖起手指强调:“那我要先洗澡。”
*
兰蒂芙跪在地上摁了摁刚铺好的褥子和床单,思考这是否够柔软,她的奴隶莱西踮着脚快步走来,脸上笑得像朵花。
“你也该去瞧瞧,兰蒂芙,”莱西凑到兰蒂芙身边笑道,“在见到她之前,打死我都不信女人能长成那样。”
兰蒂芙微微一笑继续铺床:“很强壮,对吧。”
“何止是壮,她还很——大,”莱西用双手比划的样子很是夸张,“卡伦娜往她身边一站,就好像那个小鸡崽。她胳膊上那个肌肉,那一块一块,天哪,卡伦娜说可惜艾沃尔不是男人,不然她今晚必须拿下她,那就此生无憾了。”
兰蒂芙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你真的不去看看吗?”莱西指了指身后又问,“卡伦娜那个臭不要脸的非要留下来伺候人家擦洗,她这会儿怕是一边给人家擦背一边流口水呢。”
兰蒂芙答非所问,指了下不远处的柜子说:“再给我拿床棉被来。”
看着莱西起身离开,兰蒂芙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落寞。
艾沃尔身上还有什么是她需要特地跑去偷看的吗,毕竟,她做了她三十多年的嫂子。
严格来说,是在她莫名其妙地宿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年轻时候之前,她们已经是几十年的亲人和……密友了。
兰蒂芙脑海中又浮现出艾沃尔之前在席上的所作所为,越发肯定自己更早前抱有的怀疑——并非胡思乱想。
自从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后见到她这姑子第一面,兰蒂芙就觉得她好似哪里不对。
这种不对绝不仅是人外表更年轻造成的错觉,也不是因为现在这个姑子比过去那个更高更壮。不是因为她脸上没有那道从颧骨斜至唇角的长疤。
现在这个艾沃尔……她……
她好像没那么在乎西格德——那个注定与她命运与共的兄长了。
兰蒂芙总觉得这种变化,不是简单的“关系变差”而已,她总觉得这里头有更深,更根本的因素在“作怪”。
不过说真的,艾沃尔突然得知兰蒂芙知晓她送的礼物来历,眉梢眼角瞬间暴露的慌乱惊愕,至今回想起来仍然令兰蒂芙莞尔。
当然了,西格徳在见面入席之后,除了礼貌寒暄根本没有兴趣与兰蒂芙闲谈,更没机会告诉兰蒂芙自己送过妹妹什么礼物,艾沃尔的珍视之物兰蒂芙是从上辈子漫长的相处过程中只晓的,其中就包括那枚银搭扣。
总之,事情得发展不仅变得出人意外,还变得越发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