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修在背后箍着他,一只手抬到了面前捂住了宁伊白的嘴巴,“用鼻子呼吸。”
“唔——”不到5秒,那双手连同他的鼻子一起捂住了,再过了两三秒才松开。真正的窒息感袭来后,没了束缚,他不由自主地大口呼气,然后再次被捂住了嘴巴。
这场“折磨”重复了五六次,宁伊白感觉自己竟然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在一次次地操作下渐渐平缓。
直到他恢复正常,那双禁锢着他的手才滑落到腹部,一个用力,被包裹着的人连同他底下的床单都被往后拖了不少。
陆灼修的额头顶在了宁伊白的后脖颈上,轻缓地呼吸喷出,沾热了他裸露在外地皮肤。
没有冰冷面具的触感,是人体的温度,宁伊白在心里想,现在的先生没戴面具。
“别回头,就这么睡。”陆灼修语含命令。
不知怎么的,宁伊白心底里竟然升起了一小点底气,他控制不住想要得寸进尺,小声说道:“可我想面对着您。”
闻言,陆灼修睁开了眼睛,因为一秒的愣怔而展现出了浑身僵硬。
他没想到宁伊白会说出这句话,原来他真的不怕我?
不似他当初犹如惊弓之鸟,见了谁都是警惕异常,对任何人都没有半分信任可言,就算是偷偷给他塞了一颗感冒药的管家大叔。
是因为没有经历后续的磨难吗?还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有所起疑,但陆灼修目前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可惜事实就是如此。
身后人许久没有回复他,宁伊白以为是自己的冒昧惹得人不高兴了,连忙找补喊道:“对不起先生,我......”
“我这边太黑了,你会怕的。”
手电筒的光毕竟是有限的,现在全都散落在宁伊白的那一边,而陆灼修身边微光实在不顶用,和黑暗没什么区别。
这可以是为了人考虑,当然也可以是拒绝的借口。
无论是什么,宁伊白只听见了“怕”字。
意思是他会害怕先生吗?
宁伊白年纪不大,学识不多,但在那个鬼地方里,讨好老师终归还是可以争取一点点喘气的机会。
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变态,喜欢玩弄我见犹怜的笼中鸟,虽然不敢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破坏商品的价值,但各种手段不少。
宁伊白从最开始的懵懂无助吃尽苦头,到后面也学会了观察和伪装,实际上他也成了个小人精了。
他心思敏感,有些话的深沉解读还算到位。
宁伊白蛄蛹了一下,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语气对着身后人说道:“我不会怕的,先生。”
“我想面对您,我会一直在您身边。”只要您别抛弃我,别不要我。
这话确实很能取悦人,一声哼笑萦绕在宁伊白的耳边,哼得他身子酥麻无比,耳朵红透发热,“先生......”
陆灼修没有说话。
只是一股巨力搂着宁伊白,动了下手就轻松将他翻了个面。
宁伊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他,可惜视线只看见了先生的下颚,他的脑袋就被一只手强硬的往下按,额头抵到了先生的肩膀上。
先生的手就那样按着他,不让他抬头。
略带磁性的低沉声音传了下来,哄着他道:“睡吧。”
先生的心跳很有力。
不知怎么的,宁伊白松了一口气,眼皮也慢慢觉得沉重,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外面的雷声依旧,却一点也没有再传到他的耳朵里。
昨夜暴雨,别墅里跳闸了。
手下人原本已经到达了电力室,刚想把闸拉起来,却被赶来的林忍拦了下来。
“首席?”
“明天早上六点左右再拉闸,明白吗?”
手下不解,但手下照办。
先生喜欢独处,在生活起居上也不需要人伺候,林忍的任务常常是叫他起床吃饭以及告知他第二天的行程,等先生和烛端离开之后再有条不紊地安排别墅里的上上下下大小事。
这是他的临时工作,直到他的标记完全消失才能再接下一阶段的任务。
六点,别墅里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也是在这一秒,陆灼修从宁伊白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已经戴好了黑金面具,从早早等在外面的林忍手上拿过外套。
在关门的瞬间,林忍余光望去,只见宁伊白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他没再看。
林忍照常告知先生今日安排,对于他为什么从宁伊白的房间里出来丝毫没有漏出任何疑惑。
“先生,修宁制药那边有了新进展,约您今日去开会验收成果,以及顾怀封那边正在全力搜查您和宁少爷的身份。”
陆灼修“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漱,并不是很在意。
他的身份,顾怀封不可能查得到,而宁伊白,普通人一个而已,怕他查?
看来还是太心软了,才一天他就有精力蹦哒,那就再狠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