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对上了宁伊白的眼睛,陆灼修还是轻声“嗯”了一句,面对着“自己”,他偏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懂得如何回应。
而实际上,他只需要彰显自己的存在就足够让宁伊白安心。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向了九点,已经那么迟了吗?
‘天呐,我怎么会睡那么久!’宁伊白失措地从床上跳下来,在陆灼修的注视下,几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许跪。”
陆灼修低沉地声音中带着些许冰冷,生生截止了宁伊白后续的动作。
‘先生怎么知道...’他瞬间站直了。
“先生,对不起,我起晚了,我...我平常不这样的...”
“我伺候您洗漱。”这是“老师”教的,第二日如果还没有死,那就得跪在床边等主人起床,然后伺候主人洗漱。
而一夜过去后他活得好好的,甚至也没有到达受伤极重而起不来的地步。
‘不过先生似乎不喜欢我跪下,那下次还...还跪吗?’“老师”没有假设过这一层。
宁伊白完全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都被陆灼修透析,甚至可以说陆灼修拥有专属于对他的真心话系统也不为过。
“以后也不许跪,不需要。”这是两句话,回应两个问题。
宁伊白就算脑瓜聪明,听懂了一时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陆灼修知道“自己”双手相互交缠晃动就是紧张的表现,看着宁伊白这个样子,他不由得想怎么他很凶吗?为什么要紧张?
陆灼修丝毫察觉不到问题,只好眼神示意人到自己旁边坐下。
宁伊白私心里想坐得远一点,毕竟先生虽然没有对他做影片里的那些事情,他们也只是认识一天不到的稍微有些熟悉感的陌生人。
以至于一开始他和先生之间隔了大约还能坐下两个人的距离。
‘这样,先生会不会生气?’
宁伊白轻咬了一下下唇,大着胆子又自以为不留痕迹地往陆灼修身边挪了一点。
“坐回去。”
“好的先生。”
依旧是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宁伊白默了,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应对现在略微有些尴尬的局面。
“老师”也没有教过如何和主人一起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向前方,毕竟他们一般都是跪在主人两腿之间。
良久,陆灼修罕见地咽了一口口水,而宁伊白立即给他递了一杯水,业务能力很强。
陆灼修眼里闪过了然,只好开口道:“把电视打开。”
“是。”宁伊白立即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捣鼓了两下,却没有了后续动作。
陆灼修回忆一闪而过,在“培训”中这种长型物体不应该拿在手里,而应该...
简单来说,他不会用。
一秒...两秒...三秒...
“给我。”陆灼修伸手过去,宁伊白立即就双手递给了他,于是他也捣鼓了一下。
也不知道按了哪个按钮,110英寸的黑屏幕成功变亮后出现了画面。
几经波折,在宁伊白的注视下放了个动画片,陆灼修把遥控器放回了一旁。
“扣扣——先生您好,您所需的营养餐和干净衣物到了。”侍者很快就打散了里面空气弥漫着的奇怪氛围。
宁伊白抢着站起来,“先生我去拿。”
陆灼修只好收回了脚,不由得捏了两下额头,昨天晚上怕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柔软的时刻,但是那不代表着今天同样如此。
尽管是面对他“自己”。
放在最上面的营养粥散发着阵阵香味,宁伊白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但是他面上不显,径直端到了陆灼修的面前。
“先生,请。”
陆灼修才放下手,转身拿着属于自己的衣服进入了换衣间,“你,吃光。”单留下宁伊白在原地错愕。
昨天已经在这个地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等宁伊白清醒过来也是。
在这个世界上,他培养了自己的势力,虽然承载了未来的记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局势瞬变万化,今日锋芒毕露,明天就可能成为下水道的垃圾。
他不得不承认,忽略背地里的恶心,那群alpha人前确实都是精英。
他不能露怯,只能主动出击。
而且,他昨日才向顾烨淮宣战,那么也算打了他背后人的脸,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陆灼修轻笑一声,这一次,谁是老鼠谁是猫,只会由他说了算。
“喂,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人安插到顾烨淮的身边了,但是顾怀封似乎有所起疑.......”
“无碍,既然他起疑,那就分散他的注意力好了,正好检验一下我们的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