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要纠缠不休,江月照只好叹息,“你执意如此,那这些话,我会全部告知师尊的。”
苏泙脸上泄露出一丝慌张,“小辈之间的打闹罢了,你也对我出言不逊,你不敢打,认输便是了,谁会不懂事跑去惊扰长辈?谢宫主怎会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弟子?”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江月照歪了歪头,“我本来就是师尊唯一的爱徒啊。”
他想了想,勾唇笑了,露出无辜但不抱歉的神情。
“是我忘了,苏家不只有你一人,难怪你不敢告状。”
苏泙死死瞪着他,“你……”
竟这般油盐不进!
可林贺觉得棒极了!
林贺当机立断配合道:“看来我方才还是话说早了,江师兄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咄咄逼人?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近日所为并非因为私怨,而是苏家在背后为你撑腰?”
老酒鬼撺掇的那些话,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苏泙在苏家无足轻重,只能使唤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怎么有胆子对付明月宫宫主的爱徒?而且其他宗门似乎都在配合他。
要么就是有人欺上瞒下,和苏家勾结,这么一想方才方若虚来时说的那些话也是在撇清干系。
或者就是其他几家也想试探江月照,便联起手来……
苏泙当然不会承认,可这时门外突然来了人,还接上了林贺方才质疑的话,“当然不是!我苏家之所以派人来,便是为了报答明月宫与谢宫主的恩情,岂会对江道友不利?”
众人纷纷看向门前,来人居然是苏洄和苏柏言。
苏泙愣了下,匆忙喊人。
“三少,小少爷!”
老酒鬼看得更起劲了,“嚯,这回真是情敌相见了!”
林贺紧张起来,下意识看向江月照。江月照随大流看向门前,半垂着眼,赫然又困又无聊。
却见苏柏言大步进门,先是冷冷瞪了苏泙一眼,随即朝江月照低头赔罪,“族中子弟失礼,让江道友受委屈了,都怪苏某没看好底下的人,但我苏家绝对无意针对江道友。”
苏洄比他还急,仔细打量过确定江月照无事仍无法放心,跟着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干涩。
“江道友,对不起。”
见二人表态,苏泙脸色煞白,又似是惊愕不解。
“可……”
苏柏言当场冷下脸喝道:“方才在江道友面前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来向江道友赔罪!”
林贺当然不是怕苏家兄弟,只怕江师兄再被苏家人纠缠下去今夜会出什么意外,他现在已经不信苏家了,大师兄叮嘱他不能叫江师兄受委屈,他想这会儿也该他出面了。
“不必了!苏家究竟意欲何为,你们心中有数,不必在我们面前训斥族人,也扰人修炼。”
他说着看向楼内大部分还在碎玉星图之下打坐参悟的修士们,苏家兄弟脸色都有些僵硬。
林贺没理他们,回头问江月照,“江师兄,可要回去?”
该说的林贺都说了,江月照早就坐到困乏,既有林贺为他出头,他就懒得再浪费口舌了,点了点头便配合起身。几个明月宫弟子纷纷跟上,没有一人打算留下继续解阵。
对外时,明月宫弟子一向默契。
眼见林贺向祝二公子告辞,苏柏言无奈之下只能追上几步,承诺道:“林道友,江道友,族中子弟太过混账,是我苏家管教不严,我苏家定会尽快给明月宫一个交代。”
“这些话留着与我家宫主说吧。”
林贺面无表情说罢,便带着弟子们护送江月照出门。
楼内静得尴尬,没人留意到老酒鬼抱着酒壶溜走了,也没人留意到还有个少年提前离场了。
待出了门,林贺冷着的脸才缓和几分,心里爽是爽了,但想起苏家人都敢排挤他们明月宫宫主座下唯一的爱徒江师兄,他还是很气愤。
“这苏家人真是过分,师叔帮过他们,江师兄又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排挤江师兄?一会儿回去,我要跟大师兄说道说道!”
在他看来,大师兄知道了此事肯定会告知宫主师叔的。
至于他宫主师叔会不会为江师兄出气,这还用问吗?
江月照笑了笑,“动气伤肝,为无关之人,不值得。”
老酒鬼闻言快步追上,不满道:“你们就这么走了?我看苏家也不敢明面和你们作对,刚刚怎么不狠狠打他们的脸?我可是听说他们要在宴会上为难小友才特意叫小友来的。”
几个明月宫弟子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动手,林贺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在意。江月照不紧不慢地捂嘴打了个哈欠,才抬眸幽幽斜向老酒鬼。
“特意叫我来?”
老酒鬼嘿嘿一笑,“他们想为难你,针对你,我怕你不知道,给你找个机会当场报复回去!你就说今晚够不够热闹吧?这去南黎的路上多无趣,给你添点乐子还不好吗?”
江月照只回了一笑,“呵。”
他站定回头,指向老酒鬼。
“拿下他。”
老酒鬼大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