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糖在手,江月照轻而易举带走了小白狗,就算只是一小块,小白狗也算是吃到嘴里了。
一人一狗绕到甲板上堆放的一些箱子后面,没有走远。
站在这里一回头就能远远看到林贺和阿宝师兄弟,小白狗吃完糖,意犹未尽地贴近江月照。
“你在看什么?”
江月照看到远处出现了第三个人,是方才说过的三方势力之一的弟子。那人路过见到林贺没有转身就走,而是上前与林贺攀谈,林贺对女修更有耐心,背影都稳重了许多。
“没什么。”
江月照低头问:“尿完了?”
小白狗骂道:“你有完没完!”
江月照扬唇一笑,带它回去。
一人一狗刚出现在林贺几人的视角里,与他们说话的年轻修士便匆忙告辞了。小白狗明白过来什么,却见江月照神色平静毫无异样。
几人回去一路并无意外,江月照回楼上又躺下了,隔日早上吃过早饭依旧出去散心。这天还是和昨天一样,一路上都没有人靠近他们。
但晌午时阿宝非要跟林贺去过厨房找点心,之后抱回来不少同船修士给的礼物,还说见到了一只养得很漂亮的青雀,会叫他的名字。
晚上他跟江月照吃饭时炫耀了一番,江月照只笑了笑。
小白狗暗中观察,也不作声。
第三日,江月照照旧和阿宝林贺出门,也照旧用小狗嘘嘘的理由,拿半块糖把狗带走了。
说来也巧,一人一狗刚走到角落堆得高高的木箱后,外面就有人路过,是两个青霓宗弟子。
“那个江月照……你见过他没有?听说谢宫主很宠爱他,可是我师兄前天远远见过他一面,他好像没有修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要不怎么外头都说他是个废物花瓶呢?看着病歪歪的,比明月宫那五岁的小弟子还弱,若无谢宫主庇佑,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登上这艘法舟,与我等大宗门弟子同船?”
“也是,这人再好看,太羸弱了也没用,风一吹就倒,万一不小心碰到,我们就麻烦了。”
“可不是,听说那天差点误伤到他的剑宗弟子回去后被长老罚跪一夜,另一个苏家的好像也被关了禁闭。有人想为苏家那位师兄求情,那位苏师兄却让人莫要插手,免得惹祸上身。怕是有人当时装大方没计较,私下却仗势欺人,明明他也没有受伤……”
“那算了,还想去看一眼他有多好看的,现在连苏家和剑宗的弟子都说不敢靠近那位了,咱们要是碰上了,那就要躲远点。还是苏洄师兄好,平易近人,又是先天灵体,不仅自身修炼比旁人顺畅,或许还能助谢宫主早日突破,可惜被人横插一杠……”
两人声音不大,但离得不远,江月照和小白狗能清楚听到他们的话语,直到他们走远。
小白狗冲江月照哼哼一笑,“有人好像被欺负了呢。”
江月照跟听别人闲话似的,往嘴里扔了块琥珀糖,苍白笑容也极明媚,“那你去主持公道。”
小白狗只冲他翻白眼。
待了一会儿,江月照才出去找林贺和阿宝,数着今天走够了步数算消食了,回去继续躺着。
三人回去时,正好楼下有人出来,是一个侍女打扮的灵曜境,身后跟着的人应该是个厨子,一张脸被络须胡完全遮掩,只露出双眼睛。
见到三人,侍女屈膝见礼。
身后那厨子跟着行礼,却趁机抬头冲江月照眨眼睛。
一对上眼,江月照便挑起眉,眼底浮现几分笑意。
这不是他在找的老酒鬼吗?
他的目光盯着老酒鬼脸上的胡子,白胡子染黑了吗?
老酒鬼神神秘秘地冲他眨眼,又偷偷打了个手势,示意江月照往里看。江月照只见到余墨站在楼下,手中拿着一张朱红烫金的帖子。
这叫江月照有些兴趣,暂时不揭穿老酒鬼的伪装。
目送几人走后,林贺进了门便问:“师兄,那是谁啊?”
“回来了。”
余墨朝三人点了点头,“是法舟的主人派来的,南黎祝家二公子的人,说是祝二公子得了一张古阵残图,明晚要办一场宴会,邀请船上所有扶摇境以下的年轻修士共赏。”
他指向桌上礼盒,“祝二公子特意派人来向江师弟问好,还送来了一份厚礼,我看是一株不错的高阶灵药就收下了。不过江师弟甚少出门,这一次应当也没什么兴趣吧?”
“赏图宴?”
林贺不是很感兴趣,“什么残图,把所有扶摇境以下都请去了?这些人可都是大宗门弟子。”
“祝家二公子或是有意结交中州宗门天骄,既然办了宴会,想必会拿出真家伙。”像这种宴会余墨见识过不少,他笑了笑,就要将请柬收起来,“你们不去,我便婉拒了?”
想起方才老酒鬼的暗示,江月照眸光转了转,在余墨收起请柬之前,玉白指尖按住请柬。
“听起来很有意思。”
林贺愕然,“江师兄要去?”
余墨也愣了下,“江师弟,若不想出门,不碍事的。”
前两天差点受伤的事江月照没说,他也就没告诉宫主师叔,可私下也叮嘱过林贺跟紧些,避免再有人冲撞江月照,师叔定不会轻饶。
江月照打开请柬,竟然还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老酒鬼特意跟着来送请柬,说不定到时会有热闹看。
江月照思索了下,笑着将请柬递给踮着脚尖探过头来看的阿宝,“无妨,路途漫长,着实无聊,难得碰到有趣的宴会,明晚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