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真庭开口,“对了,我昨日回来得晚,没惊动任何人,轻功翻墙进来的,我发现府上有处小院看守极严,里面应该能发现些什么……”
他继续补充道,“我打听到,李宣璟今日戌时左右,不在府上,咱们可以趁那个时候,翻墙进去看看。分成三拨人吧,留守的,把风的,偷入的。”
众人达成一致,到了时辰就动身了起来。
戌时。
沐清竹不会武功,魏真庭带着她,与方知明一同掠进那座小院。
小院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房瓦砖路,除了比其他院子更精致更华丽些,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唯一有异的是,这里有神武纪的气息!
魏真庭在这里感受到了神武纪的气息。
三人各自散去,在室内翻找搜寻。
室内摆设规制也算得上常规,但能看出,住的应该是最尊贵的女主人。
魏真庭的目光汇聚在了桌案上的棋局上,棋子完好无损地摆着,但能看出,距离弈棋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他的目光依旧被棋局吸引着,黑白对峙,相互提劫,黑入白围,白亦自囚……
已然是死局。
一阵夜风刮过,吹动着珠帘和缦帐,仿佛无声中诉说着过往种种……又好像倾述着悲愤和冤屈……
整个室内都充斥着诡异,恐怖和一阵不安爬上心头。
连环的杀人作案,王爷病重,鹦鹉说的话,注定死局无解的棋局……这种种都代表了什么?其中种种,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一道晃眼的光掠过眼前,魏真庭的思绪很快被拉回,暖阁内,一面人形一般高的铜镜瞬时吸引了他。
刚想回去视察一番,门外把风的弓重浩与林舒却突然开口道:“快出来,有人回来了!”
三人只得与把风的两人集合,一同跑路。
留守的姚若漓和崔子炎已经将方才来询问的下人搪塞了过去,一个端坐着却仍然发呆,心神不宁,一个在屋里走来走去,看到他们回来才都松了口气。
七人又开始了一番推断。
弓重浩率先开口,“我还是觉得知明说的在理,鹦鹉学舌,之前那些个下人那么慌,应该就是故意隐瞒什么。”
方知明捏着下巴思索,“黄瓶子……聋子……呢?”
沐清竹打断说,“那些应该是次要的,值得一提的是,王爷的王妃,应该并非常人女子。”
听到这话,其余人皆是瞪大了双眼,“那您的意思……是……”
沐清竹咽了口茶水,继续解释,“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半妖半仙的人鱼族,嗯…恐怕是最后一只人鱼。”
崔子炎觉得不可思议,这种观点,他只在书册和说书先生口中见识过,“那您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沐清竹抿了口茶,回答道:“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是骗不了人的,他寝宫中的藏书十之有九,都是关于这些的,那么说来,水宴海里藏有人鱼,也是说得过去的,再者,那些书籍全部较为古老,一看就是花重金千辛万苦搜罗来的。倘若只是他个人的爱好,那么应该有不少人对他投其所好,不会像现在这样私密。”
方知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是他意识到却不敢想的,不过,沐清竹这样说了出来,他便更加肯定,“这就是他在刻意隐藏的秘密……所以整个少帅府的人们才会都那么小心翼翼。”
王爷隐藏的王妃,才是一切的关键。
魏真庭依旧在想那面铜镜…总有着说不出来的古怪……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看着你,又仿佛像是有人引导着你,想告诉你一些什么……
“大哥,大哥!!你怎么又发起呆来了?”蓦然回过神来,弓重浩正在推搡叫着自己。
“别发呆了,我们一块出去打听打听事。”魏真庭起身,跟着了上去。
走出少帅府,过了几条街……也没过一整天吧……众人没走多远,就再次看到,围坐一圈,乱作一团的百姓们。
“天呐,死人了!又出人命了!!!”熟悉的叫喊声再次响起。
几人连忙上前查看,凶案发生地在一家药铺。
“这……这不是那个黄大夫吗?”姚若漓吓得差点尖叫出口,她只觉得凑巧又诡异,“这就是……就是昨日,我们找到的那个可疑的大夫!”
崔子炎气得叹了口气,“当时问他,他什么也不好好回答,支支吾吾的,凡事讲究个证据,捉拿人更是如此,当时无凭无据,根本动不了他。原想着先放一放,回头再管,这才刚过了多久,就……”
他又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责怪自己没强行将人扣下,还是该怪这个死倔又嘴硬的大夫不肯吐露实情。
魏真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自责,他或许就是作了恶事,不愿意开口,有报应,那是迟早的事。”
衙役已经起来了仵作验尸,将所得结果一并相告:“诸位仙师,这人属于直刺心脉,一刀毙命,另外……双手是被生生砍下的!”
魏真庭看着地上的惨况,听着仵作的话,这与之前那位王小姐,以及之前命案的死者,如何不是不是如出一辙?
不包含上他们赶到之前的命案,短短一日之内,连死两人!
本月的第十三起命案!!
死者各行各业,身份高低贵贱都有,却找不出一个共同之处。
到底是有多大的怨恨,才会做到如此地步?
琉洲之前出过的命案也不少,向来是财富与险恶并存。但此刻,却被阴霾笼罩,迎来了真正的至暗时刻。
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