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阵,“咳咳……咳…怠慢了诸位,着实是失礼又失态。”
他继续解释道,“近日琉洲事务繁忙,过几日又要出征剿匪,望诸君谅解,倘若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向我少帅府开口便是,游玩的话,请自便……”
李宣璟为人极其谦逊,彬彬有礼,长相也较为出挑,就连气度也丝毫不带煞气,仔细看,还能从他的眉目间看出一丝柔情。
这样的男人,别说情窦初开的少女,就连路人,也会因为他的长相和风采生出几分敬爱之情。
话已至此,李宣璟起身告退。
魏真庭仔细打量着他,这位王爷,身型倒是与他自己有几分相仿,但却因为病态,失了锐气,甚至有些惹人心疼。
他不禁发自内心感慨:这当真是小说照进了现实,这才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男主王爷啊。
夜半子时。
天又黑了,魏真庭偷跑出来耍。
不得不承认,竹林是个好地方,清冷肃杀,很少会有夜晚无人之时来这种地方。
但除了武功高强的人。
哗——!
一阵凛冽的疾风挟裹着竹叶袭来,魏真庭侧耳,能感觉到那是一股很强的剑气,他扬起了嘴角。
等的人来了。
华羽辰携剑袭来,魏真庭半倚着竹子,顺手一抓,带着惯性与竹子的回弹向他飞去,腰间的佩剑出鞘两寸,正面迎接下了他这一刃。
铮——
二人在竹林中过招,两人均是白衣猎猎,在夜风中带着飘逸。魏真庭拽着竹枝径,挂在上面在地上甩来甩去,灵活得像条鱼。
华羽辰一招一式都极其规范标准,同时富有变化,蹙眉间,瞥见魏真庭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当即一个扫腿。
魏真庭直接飞了出去,再次落地时,手上多了壶酒。
他丝毫不拘小节,直接饮了一口,酒流了些出来,“这可是好酒,羽辰兄!不尝尝可惜了!”
华羽辰出自太华山派,人称是,东有苍穹,北有太华。他为人清冷孤高,冷峻是对他常用的形容,交友不多,但均为善友,损友,魏真庭是其中一个。
华羽辰冷声说道,“寻这种地方,选这个时间的人,恐怕只你一人。”
魏真庭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羽辰兄,我的荣幸。”
握酒遇知己,何其幸哉。
次日清晨。
苍穹山一众人来到了府衙,查看了近些时日发生的案件。
时隔多日,已然是没什么可查证的线索了。
凶手居然到现在也没露出把柄,所有的线索,估计也破坏的差不多了,可查验的,只剩下了验尸存案。
“啊!!啊!!!”惨叫声连连响起。
正在勘验官部存案的众人着实一惊,而后当即闻声寻去。
“死人了!又…又出人命了!”
“怎么回事啊这是?!这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
“这不是那个王小姐吗!出了名的爱嚼舌根子!只怕是遭了什么报应吧!”
“嘘!小点声!最近出了这么多命案你不知道?当心惹祸上身!”
众人赶到现场后疏散百姓,沐清竹与姚若漓当即开始验尸,姚若漓上下摸索着,开口说道:“此处是王员外的府宅,死者是其女,身上只一处致命伤,在心口处。”
沐清竹看着地上那很大一片的血迹,仔细思考着。
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突然,姚若漓双眼一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与之前案件相似之处是…舌头没了……”
魏真庭听到这话,只觉得烧脑。
那个李宣璟是尊贵的皇室子弟,同时又手握兵权,身担少帅之职,光看治理层面,也不难看出他的能力。
可就连他,也病成了那副模样。
那么连一个有权有势,又有能力的人都束手无措,凶手该会是如何的权势滔天?能做到这种程度,若说没有权力,权力较小,是真的不大可能。
除非…来自那个组织。
到底是权谋谋杀,还是蓄意引诱,尚且看不清楚,下结论也为时过早。
沐清竹:“也就是说,身上总共有两处伤,一处割舌,另一处致命伤,则是由凶器刺入心脉,而后直接一刀毙命。”
方知明也认可道:“是啊,流了这么多血,必然是伤到了心脉。”
弓重浩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问题,“为何周遭,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迹?”
“就算这姑娘打不过行凶者,跑两步,摔两下,留点磕伤,掉只鞋子不也正常吗?难不成会有鬼杀人?”
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什么时候一个人要杀你,你却不知反抗,毫无作为?
林舒回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熟人作案!”
沐清竹下蹲测了测伤口深度,几乎是贯穿伤。随即她开口,“凶手应该是个男人。”
弓重浩不解,“这何以见得?您是如何辨认出来的呢?”
沐清竹不语,径直走到魏真庭身旁,握住他的手腕,柔声说,“俯身,握拳,用力。”
魏真庭云里雾里,却也乖乖照做,他本身就是个练家子,一用力,浑身的腱子肉立马变得鼓鼓囊囊。
魏真庭感觉道一阵轻柔的触摸,如鸿羽拂过,如落红翩跹……
沐清竹在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