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都散去,只剩下苍穹山人后,姚若漓不禁问道:“天师,您干嘛要找人护着他们啊!”
沐清竹抬眸向她使了个眼神,挑眉柔柔一笑道:“你说呢?”
姚若漓干眨了眨眼,思索着沐清竹的的意图。
莫名派人护着他们……
她脑中一阵灵光乍现,“您…您是为了盯住他们!”
她猜得不错。
沐清竹继续说:“之前我下山一趟,便发现有南勉宗的弟子在场,却不曾露面,拿不出什么证据,但也无法排除今日这一出闹剧,就是南勉宗的手笔。”
弓重浩:“那您的意思是,这次的命案,很有可能是南勉宗故意拱火的?”
沐清竹:“不好说。”
姚若漓:“所以您看起来步步退让,是为了让他们无话可说,咱们都不知道这次是场误会,还是南勉宗蓄意陷害,所以与其说是派人保护他们,不如说是盯住他们,看他们是否心怀鬼胎!”
沐清竹的确高明,从她那赞许的眼光中,姚若漓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的用意。
沐清竹:“切莫再生事端,能少一事是一事,苍穹山可不能总被折腾。准备验尸吧。”
姚若漓乖乖回苍穹山上找人,余下几人便开始准备验尸。
沐清竹与方知明蒙着面巾,戴着羊皮手套,掀开了第一具尸体。
她定睛看去。
居然是秦娘子!
正是沐清竹先前在云绣阁,遇到的云绣阁的绣掌,秦娘子。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便出了人命……
尸体还算新鲜,胸前一处致命伤极其明显,刺出的伤口较大,细摸上去,创口周围硬邦邦的,像冻住的腊肉一般,显然是流出的血,被冷冻住凝结而成,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兵刃所致,确实像冰系法术。
尸体左手上带的蜀篓丝花镯有破损,看起来应该是人为损坏。尸身左手包着丝巾,扯开丝巾,入目的是些许红色斑疹,和几道细微的抓痕。
一旁的魏真庭和弓重浩却不太顺利。
他们验的那一具尸体损伤实在是太严重了,除了能验出是个男子,还有的就是仅剩的丝缕衣袍残片,可以推断出是个富贵人家外,得不出其它线索。
魏真庭看着第二具焦尸,只感觉两眼发黑。翻了两三遍,的的确确再验不出什么。
魏真庭将手套扔下起身,“焚后无烬,一尘不留,就连丝发都烧不出一丝灰烬,确实像极了三昧真火,但也不太可能。三昧真火威力无匹,烧起来除非火尽,否则根本不会停下…燃烧之后又怎么会留得下尸体呢?”
弓重浩应道,“是啊,平日里就算再强的仙侠,也练不出实打实的三昧真火,可…类似于三昧真火的奇效,练个半吊子,也不是什么难事,有些道行的修士便可,目标大得很啊!”
尸体翻了两三遍,再查不出其他什么线索。沐清竹起身,瞥了一眼一旁的尸体,问道:“那具男尸。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吗?”
弓重浩答道:“我们早到一步,听周围的百姓说,这好像是什么王公子,嗯…是这个云绣阁的常客。”
眼下验尸,可得到的线索就这么多,四人便打算在这云绣阁逛一逛,打听打听情况。
云绣阁的确是古色古香,是不可多得的精品绣室,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沐清竹总感觉有些压抑。
来来往往的绣娘们低着头,大多都是年轻的姑娘,豆蔻年华的占大多数。
值得提起注意的是,有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锦衣罗裳;有的姑娘却极其朴素,虽然身上穿得衣服不是粗布,却也是下等的布料,头上除了条发带,一点装饰也没有。
就算是说姑娘们的打扮,将她们分成了小姐和丫鬟,那也一点都不为过。
沐清竹皱眉思索。
同是在一家绣坊里做工,为何差别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