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欲可不管这么多,拉着江书影往最右边的房间走去。
“咱们书影都不介意,你个外人还介意上了。”
沈言怼道,抱起陆生生径直走进林欲隔壁的房间。
“呵呵呵呵……那我……也拜拜……”
路由生干笑两句,背包被他挎在胸前,他察觉到气氛的尴尬,立马钻进楼梯口旁边的房间。
就此,三人的房间是紧挨着的。
“去,替我办一件事,发你们手机上了。”
齐匀熙拿出手机迅速的输入了几句话,头也没回推门走进另一边楼梯口的房间里。
林欲拉着江书影推开门后,伸手把房间的灯打开,白色的床尾正对着门,床头有一扇不大的窗户,窗沿边被腐蚀了一些露出里面的铁丝,窗户下是一个泛黄的床头柜,旁边挨着墙壁有一个约莫两米的白色衣柜,房间整体呈正方形,空间并不是很大。
江书影好奇的走到衣柜前,将门打开,里面上层柜子放着一床叠好的白色被褥。
“阿书,你会怪我吗?”
林欲把门轻轻关上,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低着头,闷声道。
“嗯?你是指哪件事?”
江书影踮脚把被子抱下来,铺在床上。
“就是那件事。”
林欲垂着头,默默盯着地面,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她强吻了江书影两次。
阿书会不会觉得她是轻浮的人?可她真的有努力抑制自己不去吓到江书影。
“那件事?我没有怪你啊。”
江书影张着手臂向后仰去,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
脑海里闪过前几天林欲对她两早就认识的话题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有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林欲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的。
林欲猛然抬起头转过身,原本暗沉的眸子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彩,连同眉宇也舒展开。
“真的吗?”
她真的不讨厌自己强吻她吗?
“对啊,我会等你,等你亲口说出来。”
江书影盯着白炽的灯光,感到脑袋晕乎乎的,困意逐渐袭来,只感觉手脚沉重的像铅块,说完这句话,双眼便阖上了。
林欲缓慢的走到床旁边,身子缓缓倒下,与江书影躺在了一起,微卷的长发散在床上。
林欲侧头,目光幽幽的凝视着江书影白皙的脸颊。
对啊,这一世她并没有向江书影表过白,她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阿书,对不起,我忘了这是新的一世,你等我……”
江书影在梦中只觉得像是跌进一个温柔的漩涡,窒息又梦幻,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毙了,不顾一切伸手想抓住岸边的东西,却从草里抓到一只红着眼的兔子,那兔子瑟瑟发抖的望着她,江书影捏了捏兔子的耳朵,手感还挺好的,下一秒兔子飞速的从她手里逃离开,不见了踪影,江书影正疑惑呢,一股巨大的浪潮将她重新推进了漩涡深处,温暖澎湃的潮水将她往海底拖,一只球形的章鱼从岩缝里钻了出来,伸出冰凉的触手缠着她的脖颈与手臂,触手下的吸盘黏腻,湿润,紧紧吸附在她锁骨以及脖颈处,让她动弹不得,江书影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死在这奇妙的海洋里了。
窗外月色愈来愈朦胧,微凉的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沈言刚将陆生生哄睡,正要脱鞋时,窗外传来细微轻巧的动静。
“真是不安生。”
沈言愣了一秒,起身将窗帘紧紧拉上,再“啪”的一声,房间顿入黑暗。
路由生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手指死死攥着被褥,食指指尖传来疼痛感,可他却毫无知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隐入枕头里。
婷婷…………
天微微亮,乌云便侵占了整个天空,空气弥漫着湿冷的凉意,风一吹,扑面而来皆是萧瑟,路边的草木上染着一片片红褐色液体,干涸在上面,街巷上零星游荡着几个脚步凌乱的疯子,随便路边树上一声鸟叫,便吸引着疯子不顾一切的攀爬而上,任由锋利的树枝划破他们残破的躯体,留下一道道血痕。
江书影睁开松惺的眼睛,印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昨晚怎么就睡着了?
江书影按了按太阳穴,准备坐起身,可胸前压着一个重物,她低头看去,一截雪白的手臂正紧环着自己,顺着目光看去,林欲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脸部轮廓清晰,没有一点瑕疵,又长又密的睫毛低垂着,碎发丝丝缕缕搭在面中,遮挡住精致的鼻梁,平时看着冰冷美艳,此刻却透着一股柔意,放下了所有戒备,非要说像什么,那定是一块极佳的暖玉。
江书影小心翼翼的抬着她的手臂放在一边,侧过身子,面朝着她,缓缓伸出食指在林欲的嘴唇上轻轻碰了碰。
软软滑滑的。
“林、欲……”
江书影压着嗓音,生怕吵醒林欲。
齐匀熙有句话说对了,她们现在还没有关系,或许,她们可以尝试着交往一下。
但自己还是想先挖出林欲内心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她始终感觉两人隔着一层薄雾。
她需要另一半绝对的坦诚。
“咚咚咚”
“林姐,江姐,你们醒了吗?沈姐叫你们去三楼大厅。”
路由生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还不等江书影回答,林欲的眸子“唰”的睁开,目光骤然扫来,警惕的黑眸杀意乍现,却在看到江书影的瞬间微愣,迅速将情绪通通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