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雨路过的时候,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你的生物学一定学得非常糟糕。”
段砚书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开始鞭挞他的成绩。
卢卡斯将头凑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江时雨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还算知晓内情的万成友香,也跟着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那天晚上,房间里全是Omega的味道,半点Alpha的信息素都没有,你们都没发现吗?”
“啊?”段砚书一头雾水,他哪里知道这些,转头看向卢卡斯,见他也是一脸茫然,顿时心生鄙夷,西西林和珑恩肯定都是瞎子。
卢卡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难怪只有我们Alpha受到影响,按理说如果场上有Alpha的味道的话,我们应该能感觉到挑衅。”
段砚书挑挑眉,“那能证明什么?证明他还没来得及...”
卢卡斯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孩子不说这些。”
段砚书推开他,嫌弃地擦了擦嘴,“你才是小孩子。”
宁安之见到他们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非要走过来,说一句,“什么味道都能影响到你吗?”
段砚书眉头微皱,关你什么事?“你的治疗能力,不能帮你自己看看脑子吗?”
宁安之表情十分诚恳,却无半点笑意,“我不太需要,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顺便帮你看看眼睛。”
段砚书摸不着头脑,这人以前好歹还装出一副优雅得体的死装样,说话都带着几分笑,虽然说出来的话并不好听,起码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敌意,怎么一场比赛就原形毕露了?
他仔细思考着这人转变的契机,突然发现了一个关键因素。
“我去,你该不会喜欢我们家指挥吧!?”
自从他在山洞扶了指挥一把后,这人就开始摆脸色,看来果真如此,不行,他一定要守护江时雨,不能让他被这样的人盯上。
卢卡斯听后,惊呼道:“兄弟,他这是把你当假想敌啊!”
段砚书连忙拽着卢卡斯,朝江时雨的方向跑去,现在的Enigma,十个里有九个身患脑疾,这要真让他缠上江时雨,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那个顾邵阳,他顿时深有体会,说完这句话后,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撒腿就跑。
江时雨看着急匆匆跑上来的两人,伸手拽住他们,沉着脸,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冷声道:“不要节外生枝。”
段砚书两人顿时老实了不少,但也只老实了一分钟,他就盯上坐在影风魔虎上的公山玉。
他在下面小声喊道:“大小姐,载我一程,我走累了。”
公山玉往下瞥了一眼,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影风魔虎并没有停下脚步,但旁边突然又多了一头,将人群略微挤开。
段砚书连忙跳上去,滋着牙对公山玉说道:“不愧是大小姐,召唤出来的异兽都这么威风凛凛。”
卢卡斯在下面暗骂道:“狗腿子。”随即翻身坐到他身后,毫不客气。
公山玉虽然没有回头,但耳朵尖还是忍不住动了动,头也略微仰了几分。
在场只有他们俩骑着宠物,其他人都在步行,这种居高临下让段砚书感觉非常爽,他极目远眺,看到远处便是克拉巴斯城。
城主守在门外接引,很快,他们便朝着城中一处广场走去。
兴许来的路上已经交代过,广场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还贴心地围上一圈围栏,原先没怎么见过的城中居民,此时站在围栏外,交头接耳。
霍栩率先走到中央,两车关押仓被移动到广场上,周围重兵把守。
诺瓦皇家军事学院众人,列队站在外围,围观这一审判。
霍栩没有过多陈词,而是直接将证据摆到众人面前。
广场后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为首的便是催日公会的几位核心成员,里面记录了他们在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罪行,无数的珍宝被他们掠夺,藏匿在一处宅邸下方的密室里。
视频的最后,一座城堡映入眼帘,对于卡利斯托星球的老一辈来说,这栋城堡他们并不陌生,里面曾经居住着他们最敬爱的星主家族——兰卡斯特。
兰卡斯特家族被灭门的当天,城堡上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洞,一群面目狰狞的异兽从天而降,将本就不擅战斗的卡利斯托星主家族虐杀殆尽,哀号遍野、火光冲天。
那一任的星主盖伊.兰卡斯特,为了掩护妻儿逃离,利用自己的异能,死死拖住数以万计的异兽和暴徒,直到能量消耗殆尽,被恢复行动的暴徒残忍分食。
画面一转,手无缚鸡之力的星后,将襁褓中的婴儿交给一名属下后,决心坦然赴死,画面暗去,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不忍窥探,片刻后,画面再次亮起,地上只剩下他衣袍上的几块碎布,和一枚象征着后位的戒指。
强悍且向来以温和闻名的家族,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催日公会残暴嗜血的暴行,在视频里播放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一幕重复,直到天边出现一群光点,如流星般闪过,帝国的支援姗姗来迟。
那一夜,死伤数以万计,有人说,那襁褓中的婴儿,最终没能逃离催日公会的魔爪,死在离开卡利斯托星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