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不敢怠慢道:“来者,说是您的父亲!”
“啊?”周子离快速小跑出去,付熙别苑大门口,秦妖妖和周铭正站在台阶上。
“爸?”周子离赶紧将二人迎到府中。
周铭边走边问周子离:“一路来可还辛苦啊?我看你都瘦了!”
周子离回道:“我不辛苦,反倒是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
周铭夸赞道:“还好你派了这秦小娘子同我一道,我们相互之间有照应,我们一路上虽然颠沛流离,先是去了你提供的藏身处藏身,可那处并不太平,我们只得一路南下,没有目的地盘绕,找人烟稀少处躲躲藏藏,盘缠也快花完了,我心里想着,万一你来了信件,我至少知道你是否安全,便同秦小娘子一道回了原处,没成想,你果然来了消息,我们便赶忙赶紧南茗,爹爹也担心,你自己在南茗,会遇到危险啊!”
周铭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就进了南茗,南茗人对北黛的仇恨程度他再清楚不过了,说什么他都要来照应周子离一番。
周子离还拉着秦妖妖的手说道:“妖妖,这一路辛苦你了!”
秦妖妖尴尬笑笑。
宫门外,进入皇宫的百姓排队等着搜身,一个个热血沸腾,叽叽喳喳道:“太好了,今日过后,我南茗再不用过苦日子了!”
“唉,还是先进去了再说!”
复世宇等殿中塞满了人,大殿好像都要被压倒,这才慢悠悠走到正中央,手里抬着血皿,道:“今日叫各位百姓进殿,是有要事一同见证,我是先皇复择允之子,世子复世宇。”
百姓目瞪口呆。
“口说无凭,今日,就用这血皿为验,以证我的世子身份。”
秦氏女子跟在复世宇身后,复世宇介绍道:“这女子是我母亲一旁血脉远亲,取我二人一滴血为验,即可证明我的身份。”
百姓还没从刚才听到的消息中缓过劲儿来。
“且慢!”在影戈的拥护下,秦映阳进入大殿。
复世宇才刚把血皿放到桌子上,准备戳自己的手滴血。他和众人一齐朝大殿外看去。
秦映阳气势汹汹进入大殿,中气十足道:“我乃先皇后胞妹秦映阳,东线城平妃,今日特来相助我侄儿。”
复世宇蹙眉,按理说,他这位好姨母进皇后,会有人来向他通传才是,怎么影戈会一路护送她进来?秦映阳三步并作两步,立刻站在复世宇身侧。
复世宇瞄了一眼秦映阳身后的影戈,口气恶道:“你这么多年,都在同平妃通风报信?”
影戈低头,懊悔,嘴里只管道:“臣罪该万死!”
复世宇不满道:“当年在东线城中,你无故消失,去见平妃,然后倒戈了?”
影戈继续道:“臣罪该万死!”
复世宇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映阳打断:“是我叫他这么做的,你们二人当年走投无路,我又身处东线城后宫之中,一切都要看赵齐印的脸色,赵齐印迅速倒戈北黛,我恐一样遭贼人暗算,只敢躲躲藏藏,你不要怪姨母这么多年没有帮过你,护你钱,姨母也要先护住自己啊!”
复世宇想起周子离说过的话,他释怀道:“你自有你的苦衷,在我势单力薄时,不敢贸然相济,如今我羽翼丰满,你自然也变得坦荡,这何尝不是一种你我之间相互扶持,姨母,谢谢你回来。”
秦映阳鼻头一酸,凑近复世宇,低声问道:“你同这远亲相验,就不怕验不出?”
复世宇冷静道:“这是我唯一能验的人。”
“傻侄儿。”她朝众人问道:“我秦映阳,是否还需证明自己身份?”
韩律道:“我们一众老臣倒是认得出,平妃娘娘,就是老了些,几十年没见,却还能看见当年那个小姑娘的影子。”
秦映阳纠正道:“我如今,已同赵齐印和离,还望各位切莫再唤我为平妃。”
“和离了?”围观的上百千名百姓开始叽叽喳喳。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没听说?”
“莫不是才和离的,还没来得及宣布?”
“我也不为难各位,我的身份,我自有办法证明。”秦映阳朝自己的侍女喊道:“来人,将我铜鸮拿来。”
铜鸮和血皿整齐划一地摆在桌上,秦映阳娓娓道来:“这南茗古物铜鸮一对两只,我同我姐姐各有一只,是当年先帝馈赠于我二人,祝我姐妹齐心并进,没有嫌隙。这件事情,百姓们都清楚罢?”
当年这件事情,是敲锣打鼓到处登报庆祝的,若是有当年亲历者,就一定知道这件事。
还真别说,这事儿,连复世宇都不知道,毕竟,复择允送这一对铜鸮的时候,他的胚胎还不知道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