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我实在猜不透万俟白的心思。
“我们虽对外宣称曹开禄已死,但幕后之人深知二者关系,真正死的是谁他们并不清楚。如今大理寺反常地重视此事,必会让幕后之人生疑,他们不敢冒险,必会采取行动。”
“他们不会让曹开禄活着进京!”
推测到这里,我有些兴奋,反观万俟白,他仍旧一脸淡然。
“事到如今,曹开禄只是一枚弃子,跟踪他毫无意义,他根本无法活着见到幕后之人。与其大费周章遮遮掩掩地跟踪,不如光明正大地邀请对方来杀,曹开禄想逃,幕后之人想灭口,这场好戏就让宦舟去看吧。”
我不由折服于他的缜密心思,又问:“您似乎很信任宦司直。”
“宦舟可靠,若有一日与他并肩,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我并不怀疑万俟白的话,能得他全然信任,想必这位宦司直定有过人之处。
这时我又想到一个不合理的地方,遂问:“不对啊,宦司直再如何值得信任,他也终归是从六品上的大理寺司直,纵使他如何尊重您,规章制度面前,他岂能随意被您调动?”
万俟白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背过身去想逃避。
我才不会给他回避的机会,绕到他前方,追问:“为何?究竟是为何呢?”
万俟白不答。
“快与我说一说,大人,您不说我心痒难耐!”
“心痒难耐?”万俟白忽然笑得邪魅,他朝我逼近了一步,我下意识往后躲,他再往前逼近,我再往后躲,直到紧贴墙壁,退无可退。
“隋录事,说说如何心痒难耐吧。”万俟白逼问我,我答不上来。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也不知是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竟伸手捏住万俟白的下巴,说:“大人不曾心痒难耐过?”
这动作和话语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我一定在某一瞬间被下了降头,才会干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来。
眼见我的手还停留在万俟白的下巴上,我下意识想抽回,可却手腕一紧。
万俟白扼住我那只肇事的手,将我按在墙上,比惩罚先来的,是万俟白身上清淡的香气。
“心痒难耐倒是常有,还盼隋录事解决。”
“啊?我要如何解决?”
万俟白不说话,只用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盯着我,让我心里发毛。
我总感觉事情偏离了轨道,我所言的心痒难耐是针对万俟白那些不愿说的秘密,但万俟白所言的心痒难耐似乎针对其他事,且与我脱不了干系。
我决定转移话题:“还是先解决一下我的好奇吧,大人,究竟为何您还能调动宦司直?”
正当我暗自庆幸议题回归正轨时,万俟白忽然将我拥入怀中,我的身体就像被冻僵了,不听使唤,不挣扎,不逃脱。
我不由想起上回躲在那逼仄的衣柜中的情景,还有那回唇与唇的触碰。我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后根,怕是能烫熟一颗鸡蛋。所幸万俟白看不见我的脸,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万俟白轻声说:“这些事总有一日我会向你和盘托出,在那之前,不要问,好么,隋屹?”
“好……”我机械地回答,但其实这并非出自我本心,我想以我的性子,我不会遵守承诺。
“我这样抱你,你可会不喜欢?”万俟白又问。
“我……”
我一时回答不上来。我还尚未考虑过婚娶这样的人生大事,更是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一名男子这般亲密,这俨然超出了同僚、朋友之间的情谊。
可若要说不喜欢如此,那是不对的,我内心甚至隐隐有种期待。
万俟白见我迟迟不回答,以为我不喜欢,便要松手,我却鬼使神差般抱住他的腰,重新让自己置身于他怀中。
万俟白松开的手再次抱紧,比方才还要紧,我们彼此紧贴,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很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