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我什么?”
“……凛哥。“
徐悉凛轻轻拍拍他脸:“嗯,乖橙子。”
程暮扬翻白眼。要不是实在没力气,他真的想反过来,逼徐悉凛也喊自己一声“哥”。
“是不是在想怎么翻盘?”
程暮扬低声嘟哝:“这你也能看出来啊……”
“橙子律师的不服输都写在脸上了。”
再怎么说,他们毕竟是在车上,不能太闹。亲一亲,摸一摸就好了。
徐悉凛把他的衣服理好,继续抱着,他俩就这样看着面前的湖。程暮扬又有点想睡觉。
一安心下来,他就会想睡觉。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徐悉凛开口问道:“你怎么一直在单曲循环同一首?”
程暮扬半眨着眼睛:“……报复你,谁让你那会儿非要给我循环防诈宣传歌。”
“这么记仇啊。”
“记。”
徐悉凛看了眼车里机屏幕,那里写着歌曲的名字,还有歌词。这是一首英文歌:Wherever you go。
歌词表达的大致意思就是:
“不论你去哪里,我都想要陪你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即使偶尔有短暂的分离,我也一定会在想着你,我希望你也在想念着我。
这就是我所需要的人生。”
阳光从天空上方洒下,照耀车前蓝色的湖面,波光粼粼,偶尔反光,冰凉的二月空气在车外流淌,车内开着暖气。
程暮扬还真的在车上睡了会儿觉,徐悉凛没打扰他,只是小心翼翼用大腿托着他的后脑勺,尽可能让程暮扬睡得舒服些。
这一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程暮扬手表上的心率显示一直都很正常,徐悉凛都想打120了。
程暮扬醒来后,就看到徐悉凛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防止他睡一半从腿上摔下去,另一只手则是搭在车窗沿上,撑着下巴,迎着阳光抬头,睫毛在眼睛上打出整齐漂亮的一排阴影。
帅哥就是无所畏惧,连这种角度也好看到没边,程暮扬盯着徐悉凛的喉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然后他看一眼手表时间,就猜出了大致情况,连忙小心翼翼道:“我、我又不小心昏睡了啊?”
“啊,”徐悉凛回神,低头柔声道,“没关系,没有很久。”
……都一个小时了还不久。
程暮扬连忙坐下,把睡乱了的衣领整好:“你……你下次可以把我叫醒的,不要影响你原本的安排。”
这种时候程暮扬总会很小心翼翼。
因为有基础病的原因,他的血液运氧能力不如正常人,很容易就会睡着。学校出去春游的时候,同事出去团建的时候,他也总是担心突然睡着会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一般都是待在车上不下去。
……小时候他也想过好多次,为什么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呢?
但有些问题是无解的,与其不停地钻既定之事的牛角尖,不如珍惜来之不易的现在。
“我原本的安排就是待在你身边,”徐悉凛摇头,“我想让你舒服。”
“……难得回趟你家,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徐悉凛道:“可我喜欢看你睡觉。”
程暮扬盯着他:“……”
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徐悉凛解释道:“橙子律师有时候会说梦话,有时候会发出很轻微的咕噜咕噜声,很可爱,都让人想录个音了……”
“啊啊啊,”程暮扬脸红了,眼睛又比成“><”形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皮肤很白,脸颊一红起来,就更像小兔子了。
徐悉凛笑嘻嘻地看着他,心里只觉得真可爱,不用说一个小时,这样的橙子律师,连续看三天三夜也不会腻呀。
过年前的这几天,他们就是这样简单地度过的。
开车去附近逛,游山玩水,徐悉凛的目标就是让程暮扬不用太累,也可以玩的舒服,所以选的尽可能的都是有代步方式,例如观光车、电瓶车、索道的景点。
逛完回来后,就在酒店的房间里贴贴,徐悉凛定的酒店隔音很好,还可以自己洗床单换床单。
从浴缸,到地毯、再到书桌,他们都都去了一遍。
过年那天,他们去和父母吃了年夜饭,然后回到酒店里。
程暮扬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守夜的习惯,徐悉凛配合他早睡,结果十二点的时候,他们还是被外面噼里啪啦的烟花吵醒了。
程暮扬立刻精神了,趴在窗户上,目光炯炯地看着窗外一朵又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烟花。
“广州禁放烟花很久了,只有抢到了烟花汇演的票,才能去看到烟花。”
徐悉凛笑着看他:“那你以后每年都可以来我家这里放。“
程暮扬猛地点头:“好呀好呀。”
新年过去,然后,他们要去广州了。
时隔半年回家,程暮扬很兴奋,一直在正在收拾行李的徐悉凛耳边念叨:“一路向南,天气会越来越热……所以要带短袖!然后我们经过武汉……可以下来玩玩,再去长沙……广州的话,直接开车去越秀区!”
听到他在一旁叽叽喳喳,徐悉凛的思绪好像也飞到了一千公里外那个热烈的城市。他每次去广州,都觉得和上班一样,心情古井无波,这还是头一次会这么期待在那座城市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觉得就这么和程暮扬坐在一起,边规划着未来的路线和方向,本身就已经非常幸福了。
程暮扬坐进副驾驶:“出发!”
徐悉凛亲他一下:“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