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和李青团也不是傻子,徐悉凛这样回答,他们多少也能把情况猜出七七八八了。
陈洋道:“其实我之前就觉得,你可能有点这方面的倾向。”
“为什么?”
“大学那会儿,还蛮多女生追你的吧,我记得有一次,有人在食堂要你微信号,你说你不买茶叶,把人家脸气青了。”
“诶,”徐悉凛无语,“我那是真觉得是诈骗……”
“而且,每次我们聚众宿舍里翻女明星写真,问你喜欢哪款,你就知道‘不要比较,大家都很好’,跟个圣人一样……”
徐悉凛:“……”
他确实对聚众看女明星写真没什么兴趣,但他认为那只是因为他热爱学习。
比如高中的时候,他很认可老师那句“不要早恋”,所以一直埋头学习,并且延续到了大学。独来独往一个人,室友们每天追女孩谈恋爱,他偶尔跟着出谋划策一下,也没想过要以身入局,等回过神来,已经开始工作了。
刑警队工作很忙,为了拿全年假奖金,他也很少休假。同事蛮喜欢他这样的人,主要是不论何时请徐悉凛替班,徐悉凛都会说“好”。
徐悉凛答应的理由也简单,回家了也没事干,城中村的破房子还不如单位办公室敞亮,更别提开空调还要浪费电费……而且既然在哪里都是背解剖书,那留在单位也是一样。
他是来西藏以后才知道,原来可以接一个人下班是这么快乐,原来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可以很开心。
虽然说出去可能会挨打,但这两个月,的确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期待下班的心情。
因为遇到了程暮扬,他才意识到这点。
不论如何,和能够接受这些的同龄人交流了片刻后,徐悉凛都觉得心情轻松了些。陈洋和李青团思想蛮开放的,一个劲地八卦,让徐悉凛觉得自己喜欢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貌似也没什么区别。
又聊了会儿其他事后,他把手机放下。
程暮扬刚好从浴室出来:“……又在和谁电话啊?”
“一对夫妻。”
程暮扬眨眼:“……啊……”
他这会儿还没把“一对夫妻”和“周五来林芝见徐法医的朋友”划上等号,只是在心里感慨徐法医的朋友真多啊,还有成功的已婚人士。
徐悉凛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冷吗?要不要开暖气?”
程暮扬摇头:“不用。”
八月底的林芝,温度依旧在十度以上,程暮扬在睡衣里加了层秋裤,觉得蛮暖和的,倒也用不着开热风。
程暮扬又抬头看他:“你冷的话,你可以开。”
“我不冷,我主要按着你来。”徐悉凛拿起换洗睡衣,“我去洗了。”
“好诶。”
徐悉凛走进浴室,放下衣服。
由于程暮扬刚刚洗过的缘故,这间浴室里还雾气腾腾的,程暮扬真的听话地把窗户开了个小缝,有凉气从中钻进。
徐悉凛随意地把换掉的衣服丢进了脏衣篓里,开始冲水,水温经过程暮扬的认证,比较合适,徐悉凛轻车熟路地抹沐浴露、洗头发、擦干身体,然后伸手向干净衣篓拿新睡衣……
因为浴室里雾气很大,他只能在干净衣篓里盲摸,拿了一件内衣起来。
这是一个蓝白色的内裤,徐悉凛不太确定凑近了看,只见内裤上画了一只史迪仔。
徐悉凛:“……”
等他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徐悉凛穿着向来简约朴素,不会穿有花纹的内裤。
——所以这是程暮扬的裤衩子!
徐悉凛迅速把裤衩子扔回衣篓,猛地狗后退,倒吸一口凉气:“嘶……!”
众所周知,男孩子偷看心仪女孩子的内裤,是违法犯罪行为。
那现在这个误入他视野的裤衩子……
徐悉凛立刻闭眼,他现在觉得,自己在这个浴室里多待一秒,都是在犯罪。
……
浴室外,程暮扬正坐在桌子前等徐悉凛,同时偷偷玩着电脑。
他正在悄咪咪搜一些徐悉凛在时,不太方便查阅的东西,所以格外认真。
搜着搜着,程暮扬突然觉得房间里的环境变得阴嗖嗖的,这会儿晚上十点多了,鸡都睡着了,窗外吹过一阵风。
一阵诡异的低语,从背后的浴室内传来。
程暮扬有些害怕,于是鬼鬼祟祟起身,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徐悉凛居然在念经,声音不高不低,非常虔诚。
程暮扬:“?”
洗个澡怎么突然开始念经了?!
程暮扬吓了一跳,连忙敲门:“怎么了!徐法医!浴室里有贞子需要你超度吗!!”
徐悉凛严肃回应:“我是在超度自己。”
程暮扬不明觉厉:“那、那你加油哦……”
真是莫名其妙。
程暮扬只能把一切归结于徐法医白天工作又遇到了什么难过的案子,所以需要念经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