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吐着舌头,折返回来,绕着她讨好似的转圈,陈霁和蹲下身喂了它一块小肉干。
“它精力一直这么旺盛吗?”林采薇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一只手掐着腰,胸口上下起伏。
陈霁和弯着唇,“嗯”了一声。
“那看来你每天抽时间溜它也很辛苦。”
陈霁和没说,它每天在家里的院子打滚撒欢释放精力,所以也还行。
等它玩累了之后,两人牵着狗到休息区的长椅上,林采薇感觉,像小缘这样的大狗,溜一趟下来,人比狗累多了。
小缘躺在阴影下,吐着舌头看着他们,远处有其他狗朝着它叫,它也闷头置之不理。
日头逐渐攀升,温度越来越高,离开阴影区域,微风裹着热浪席卷而来。
“饿了吗?”陈霁和问道。
早上来之前其实吃了点东西,但架不住遛狗消耗体力,而且已经快中午了,是有点饿。
陈霁和站起身,“去吃点东西吧。”
这边商业区有餐厅,很多品类的餐点都很齐全。
走到日头底下,强光袭来,人被晒得睁不开眼,陈霁和戴了一顶渔夫帽,他摘下随手扣在林采薇头上。
旁边很多人牵着自家宠物玩累了去用餐,大多数都是夫妻两人带着孩子和狗,或者年轻小情侣,他们两人混入其中,毫无违和。
林采薇用手指把帽子往上挪了挪,想看清楚餐厅里的布局,耳边陡然响起一道俏生生的女声。
“嗨!好久没看见你了。”
扭头,林采薇看见一张时髦的脸,准确来说,是浑身都很时髦。
她不是跟林采薇打招呼,而是在和陈霁和说话。
陈霁和没看她,而是看向她牵着的那条萨摩耶,礼貌回应:“你好,它上次急性肠胃炎好了吗?”
女生眼睛很亮的看向他:“好了,谢谢你上次帮我及时把圈圈送到救助室,自此以后,我再也不敢给它吃冰激凌了。”
“举手之劳,下次注意就行。”
“不过,这两个月都没看见你带你家小缘来玩,我以为你放假出去旅游了呢。”
他们两人的谈话,林采薇像个完全的局外人,虽然她也没想插进去一起唠嗑,但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尤其是女生话里话外的熟稔,都让人酸酸涩涩的。
陈霁和回答的不热切,女生找了一圈话题,最后实在无话可说,才把目光转向跟陈霁和并肩的林采薇身上。
“欸,你是?”
“他的朋友吗?”
林采薇点了一下头。
女生立刻自来熟的攀谈道:“你也是市一中的?”
“嗯。”
“我是明德中学的,叫阮思琪。”
“我叫林采薇。”
明德中学林采薇听过,霖城最负盛名的私立高中,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基本都是毕业即出国留学,不参加国内高考。
“你和陈霁和是什么关系?只是朋友吗?还是男女朋友?暧昧期?”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词。
随后又分析道:“一起来遛狗,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哦。”
林采薇面颊有点发热,面前的女生显然不是容易糊弄的主,而且她也不知道阮思琪和陈霁和具体是什么关系,只能把矛头转移,“你可以问他自己。”
因为搭话,她们两人落后了陈霁和一步,已经走到餐厅门口,陈霁和转身看向林采薇,没说话,而是自然的朝她伸出手。
林采薇以为他是要拿过小缘的牵引绳,忙把系在自己手腕上的绳子一端松开,递给他,但陈霁和直接把绳子连同她的手一起握住,少年的手宽大干燥,把牵引绳换到右手里,而后左手扣住她的手腕,越过阮思琪先一步进了餐厅。
林采薇没有挣扎,就这样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餐厅人宠分离,外面有放置宠物专门的区域,安置好小缘之后,陈霁和才牵着她进了室内正餐区。
带林采薇来这里之前,陈霁和除了给小缘买零食,没在这边的餐厅用过餐,所以自然提供不了什么好吃诸如此类的有用建议,直接点了主打的简餐咖啡,坐在靠窗的双人区。
坐下后,他才松开手。
手腕上温热的触感仍旧残留,林采薇刚刚甚至没来得及留意阮思琪的反应。
“我不认识她。”陈霁和说。
林采薇回过神,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阮思琪。
“三个月前来这边带小缘玩,看见一只萨摩耶倒在草坪上,精神很差,看着还腹痛,我就把它送到这边的救助室了,因为没看见它的主人,我就在那里守了一会,后来她来了,说是她的狗,她给狗吃了她没吃完的冰激凌。”
“其他方面,我和她没有任何交集。”
听完,林采薇“哦”了一声。
他好像也没有义务要解释的这么清楚。
但她承认在他解释之前,是有点郁闷的,现在心底那一点郁结一扫而空了,人不自觉的都坐直了。
偏偏还要嘴硬说一句,“反正我也不在乎。”
说出去才感觉到这句话属实是醋味十足。
“我在乎。”
“在乎你会不会误会。”
“我没有误会。”
林采薇气息有点弱,好吧,她刚刚是有那么一点生气的。
但是在他的解释下,所有的不高兴,所有别扭拧巴都尽数消散。
用完餐,两人走出宠物乐园,这几个小时,连精力旺盛的哈士奇都有些累了。
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想动。
车停在面前,陈霁和拉开车门,示意林采薇上车。
等送她到小区门口,林采薇解下安全带,看着前面的司机,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她很快的下了车,朝小区里面走,回过头,那辆黑色宾利还停在原处。
陈霁和的车窗降下,少年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肤色冷白。
正目送她远去。
走出去一段距离,林采薇忽又折返回来,跑到他的车窗前。
“陈霁和,你上次的提议,我一直有认真的考虑。”
顾及驾驶位的司机,她不敢把话说的太明显。
“等高考结束,我就答应你,好吗?”
“无论我有没有考上裕成大学,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