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就在她坐立难安,煎熬万分的时候,陈霁和的吊瓶快空了。
医生估摸准了时间,准时来给他拔掉针头。
借着屋里不是那么明亮的灯光,老医生简单查看了下他的脸颊脖子,没什么大碍了,才说他们可以回去了,又嘱咐他远离过敏原,别再瞎吃。
听到医生的话,陈霁和没什么异样,倒是林采薇,无端心虚。
乡野的夜里很凉快,出了诊所,夜风习习,最近都是晴天,所以天上繁星如同瀑布,远处的田野在夜色中像覆盖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黑纱,在夜里看的不真切,偶尔能瞧见野禽的影子突然扑棱棱飞起。
从诊所回民宿,不过两百米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林采薇走在前面,低着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么短的距离,不说话,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马上就回房间了。
她下意识的把手放进校服裤子的口袋,突然怔愣停住。
口袋里空荡荡的。
见她停下,身后的陈霁和问:“怎么了?”
“我的钥匙掉了。”
“掉了?”
“嗯,”林采薇又把全身上下四个口袋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确实没有。
“是家里的钥匙吗?”
“嗯。”
陈霁和想了想,“家里有备用钥匙吗?回去再重新配一副。”
林采薇语气里说不出的低落,“钥匙是可以配,但是小缘的钥匙扣也一起挂在上面。”
“大概掉在哪里了?”
林采薇思忖片刻,努力回忆道:“估计是今天上午抓鱼的时候掉在鱼塘里了,掉在那里也找不回来了。”
“可以让店家重新做,没关系的。”
这并没有安慰到林采薇,她只是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在上衣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很是忧愁。
不知道是不是被徐今禾她们影响了,她现在也挺相信玄学这个东西。
“陈霁和,你给它起名叫小缘,说是和我们有缘分,现在我把钥匙扣弄丢了,还丢到一个找不回来的地方,你说是不是表示我和它没有缘分。”
陈霁和被她的话弄得失笑一声,“你在想什么?一个钥匙扣能说明什么?钥匙扣丢了又不是狗丢了。”
她复又叹口气,看了一眼陈霁和。
他不懂。
她觉得她弄丢的不是钥匙扣,是钥匙扣后面【小缘妈妈】那个意义,弄丢了钥匙扣,是不是冥冥之中也丢了做它妈妈的资格。
当然这话林采薇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太难以启齿。
“我怕丢了钥匙扣,也丢了我跟它的缘分,我最近有点迷信。”
说完,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故作释怀的晃了一下手臂,现在丢了也没办法,她总不能跟陈霁和站在这里一直黯然神伤。
“回去吧,我去问问徐今禾她们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陈霁和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女生有时候情感总会细腻到跟玄学迷信沾一点边,可能这个钥匙扣找不到,林采薇就会一直闷闷不乐。
就算他找店家重新定制,对林采薇来说,意义和之前那个可能都不一样。
属实让人有点无奈又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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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四人间内,其他三个人已经洗好躺在床上了,林采薇推门进来的时候,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黄然冲她挑了下眉,“我姐夫怎么样?身体没大碍吧?”
林采薇脱了外套,随手搭在凳子靠背上,然后一边翻书包翻行李一边应她的话:
“你别乱喊,他没事。”
朱相宜控制着手游里的小人,还要分神来凑热闹,“没关系啦,你送他去诊所,连小老板都看出来你两关系不一般,就别挣扎了。”
林采薇颇有点无语,大家天天都这么闲的吗?
她更不敢把陈霁和表白的事情说出来,不然她们三个要闹翻天。
徐今禾:“你在找什么?”
翻找了个全,仍然没找到她的钥匙和钥匙扣,看来是真掉在鱼塘里了。
林采薇:“在找我的钥匙,好像今天抓鱼的时候丢了。”
黄然不以为意,“丢了就丢了呗,回去重配吧,我也有钥匙,不会进不了家的。”
林采薇自然不担心进不了家门,只是钥匙扣丢了心里不得劲。
这玩意怎么说,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吧。
林采薇被这个名词惊起一阵恶寒,但是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假如丢了一件信物,那跟信物相关的人会不会也慢慢和我断了缘分?”
徐今禾这几天潜心研究塔罗牌,闻言,来了兴趣,“什么样的信物啊?定情信物?是首饰还是贴身物品?”
“都不是,就是一个钥匙扣。”
徐今禾“啪”一下身体又直直的倒回床上,兴致全无,“这种廉价简单的没研究过,丢就丢了吧,能有什么影响。”
林采薇:“……”
徐今禾想起什么,又起身问道:“采薇,你跟陈霁和在诊所的这两个小时就没说什么吗?”
“说什么?”林采薇心虚。
“他没跟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