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答道:“因为缘分,你和我们班有缘。”
坐他旁边的同学笑的肩膀直抖。
林采薇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哎,林同学,你看路上这么无聊,咱们一起玩个游戏怎么样?”
林采薇很想拒绝他,但是这是别人的地盘,她不好那么直接,只能顺着问道:“什么游戏?”
“斗地主。”
她刚想说不玩,后面的徐今禾就大声说道:“玩玩玩,带我一起。”
打牌这种游戏平常在班里是严令禁止的,但是今天就是个例外了。
后面座位已经有人顺子对子炸起来了,班主任今天也特许不管他们。
牌都已经洗好了,三个人兴冲冲的开始抽牌,六只眼睛齐齐看向林采薇,催促她:“抽啊。”
赶鸭子上架了。
林采薇不想扫他们兴,如实说:“我打的很差的。”
“那有什么,”其中一个男生抬抬下巴,“让陈哥帮你看嘛。”
不说还好,一说林采薇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生怕他们为了强迫她加入游戏,说出更多牵扯陈霁和的话来,她认命般的被迫加入。
加入也好,省的她在陈霁和旁边大气不敢出的。
但她打牌真的很烂。
逢年过节在家里和别人玩的时候,别说同辈的黄然,比她年龄小的她都玩不过。
牌全部抽完,她大概理了一下。
对子居多,只有一个炸弹,显然一手烂牌,必输无疑了。
当打发打发时间吧。
“牌不错。”身后淡淡的声音传来。
林采薇一惊,回头正好跟陈霁和的眼神对上。
是她不会打牌的原因吗?这么差的弱牌他觉得还不错?
对面的男生看没人抢牌,索性自己揭牌,“我牌也不错,那我先开。”
说完甩出一对小四。
另一个男生和徐今禾下意识想接,犹豫一下又收了回去。
林采薇不知道该不该接,她对打牌的策略基本一窍不通,是属于看见自己有能压制的牌,就直接出出去的那种。
“过。”陈霁和的声音再度传来。
本来林采薇还想出牌的,听到他的话,手一下顿住。
“这么稳?”揭牌的男生叫王洋,见状底气更足,接连几轮都出小对子,“那我不管你们了,我直接冲了。”
几轮下来,其他三个人是半点摸不到出牌机会,只能不停pass,完全被压制的毫无还手的余地。
林采薇手里的牌更是一张打不出去。
眼看再过两轮,王洋手里的牌就出完了。
徐今禾烦躁的说:“地主要溜了,这把要输。”
面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林采薇牌里唯一的炸弹抽了出来,然后丢出去。
王洋懵了一瞬。
林采薇还以为陈霁和接下来要顺势出对子呢,没想到下一步他从自己手里又抽了张最小的单牌丢出去。
徐今禾倒是秒懂他的操作,立马跟着出了一张单牌,顺利打出自己的牌型,才摆脱方才被压制的处境。
王洋看着陈霁和,气的不行,“班长你也真够狠的,对子不出,专门拆我牌帮人破局。”
何子叙揶揄他:“你跟人家有可比性吗。”
“以后不跟夫妻店玩了。”
“以后别跟班长玩,你耍不过。”
“……”
几把下来,王洋把牌一收,大受打击:“算了,不玩了。”
林采薇本来想发自内心的赞叹一下陈霁和的牌技,顺带缓解一下关系,结果转头看见他已经靠着椅背阖上了眼。
看他一句话不想多说的样子,林采薇硬生生把刚刚想好的措辞给咽了回去。
大巴车把学生们送到霖城下辖的淮水镇,相比隆冬时节,此刻的古镇已经焕然一新,到处是大片大片的新绿,整个镇子在学生们到来之前都安宁祥和。
年级主任在最前面举着大喇叭高喊:“所有同学按照班级顺序,不允许私自脱队,更不允许在老师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意窜班,违者记过!”
原本安安静静的镇子此时热络起来,伴随着大片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们涌入,惊起树头栖息的小鸟。
一班是第一个班级,站在最前面带队的是陈霁和,下了车之后,林采薇她们几个人不敢耽误,立马回了自己班级。
看着人走远的背影,陈霁和微微皱着眉。
见他表情郁闷,王洋幸灾乐祸的说:“让你抢我牌。”
陈霁和一记眼刀扫过来,他悻悻闭了嘴。
好半天,又没忍住的说道:“班长,她们包放在车上呢,返程的时候还会回来的。”
虽然没接他话,但王洋看见陈霁和眉头舒展了一点。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