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嚷嚷跑十圈!”
这下没人抱怨了,赶紧跟上队伍开始跑步。
徐今禾愤愤的骂道:“一节课就四十五分钟,又跑步又学投篮,哪来那么多时间?”
三圈下来,她已经累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体育老师把他们一群人分为两队,九班的一队,一班的一队。
教完运球和投篮之后,就让他们自己练习。
林采薇投篮还是挺准的,球都能投进去,但是三步上篮,她总会多跑一步或者少跑一步,加上这个步伐,她就有点慌,投不准了,球砸中篮球框,骨碌骨碌滚了一圈掉了下来,差点砸中她的脑袋。
身后同班的男生笑道:“林采薇,要不要我教教你?你这步子走的都是错的。”
林采薇没说话,捡起球,站在白线之外,准备再试一次,她在心里默念着一步两步三步,抬手把球抛出去,可惜还是没进。
刚刚说话的男生是九班的副班长,叫张峥,他抢先一步把球捡起,准备露两手。
“你看好了,我放慢动作,你学一遍。”
他的步伐就很标准,抬起手腕,球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入框内。
随后,张峥接住从框内落下的球,左右灵活运球,球在他的前后左右,包括□□快速移动,他一个转身上篮,球再次落入框内。
“唔~峥哥不错哦。”
“张峥就你小子会装比。”
“……”
周围同学都捧场的给他鼓掌,林采薇也跟着众人给他鼓掌。
张峥把球扔过来,“你再试试。”
林采薇拍了两下球,做了几秒心理准备,然后默念着步数。
“砰”一声,这次球落在了框内。
张峥给出评价:“不错,孺子可教。”
林采薇转头正想跟徐今禾分享一下成功经验,结果转头没见到徐今禾人,看到一班那边队尾某个人,正阴冷冷的看向他们。
她一下收回脸上的笑容,匆匆忙忙把球给了下一个人。
奇怪,她也不知道她慌什么,就是正常的上课学习,怎么有一种被抓包的紧张感。
等所有人学完,体育老师总算吹了自由活动的哨声,大家立马欢欣鼓舞的原地解散。
女生大多坐在观众席上遮阳聊天,徐今禾和林采薇找了个中间的位置,方便俯瞰篮球场。
一班和九班的男生们趁着剩下的时间开始打篮球。
两个班都有打的不错的,战况还挺激烈,不过陈霁和平常和大家玩的时候,基本不会有什么严重的肢体碰撞,今天和九班的男生打,却跟十分较真一样,严防死守。
搞的对面九班的人满头大汗的。
站在陈霁和身后的男生问另一个人:“班长怎么了?今天这么卖力?”
那人摇摇头,道:“不知道啊,感觉像看他们不爽。”
“更像看张峥不爽,防他防贼严,还死命进攻。”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从观众席的位置,能清晰看见他们被汗洇湿的后背,一群人中,就属陈霁和最为惹眼。
他额头都是汗,汗珠顺着他的短发滴到鼻梁上,再砸进胸前。
他撩起衣服,囫囵的擦了一把,衣服撩起来的瞬间,能清晰看见下面整齐的腹肌。
徐今禾一脸坏笑的说:“林采薇,我有一个提议,既然大家都觉得你跟陈霁和在悄悄摸摸的谈恋爱,你们就算没谈,从名声上也不清白了,还不如坐实,就陈霁和这极品身材,摸起来一定很爽。”
“怎么坐实?”
“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把这个传闻变成真的喽。”
“不要。”
“你就暴殄天物吧,好在陈霁和是一中高岭之花,洁身自好,换成别人,有这条件前女友估计都排到法国了,压根没有你在这犹豫的机会。”
见林采薇无动于衷,她严肃的质问:“你真不喜欢他啊?这样你都不带动心的?”
每次涉及陈霁和的问题,林采薇都很难回答,可能因为她语文太贫瘠了,没办法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
十六七岁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个时候的少男少女多多少少容易对异性有好感。
陈霁和越好,她就越想逃避,她害怕自己对他产生好感,害怕自己真的暗恋上他。
于她而言,青涩的情感是一件奢侈,以及很难对待处理的事情。
林采薇想到一个比较确切的比喻——
她像一条生活在海水里的淡水鱼,虽然活着,但时常忍受海水盐分的灼痛。
她不希望有其他小鱼闯进来,一起经历这份痛苦。
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回到溪流的路,或许那个时候她愿意勇敢向那个人表达好感。
“过来帮个忙!”朱相宜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提着一提矿泉水,用蜗牛一样的速度缓慢移动。
林采薇借机岔开徐今禾刚刚的盘问,“我去帮她。”
“班长,这是干什么用的?”
朱相宜擦擦汗,“刚刚从学工部拿的,给大家喝,等下帮我分下去吧。”
距离放学还有五分钟,男生们也不打了,朝着观众席走来,准备收拾东西。
林采薇把包装袋拆开,跟朱相宜一块给大家分水。
一堆人蜂拥到两人面前,朱相宜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优先分给我们本班的。”
很快,林采薇手里只剩最后一瓶,她扫视了一眼面前,递给了刚刚走来的张峥。
张峥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一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谢谢啊。”
林采薇正想说不够还有,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空空的包装袋,竟然已经分完了。
但走在最后的陈霁和没有分到。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林采薇捏了捏手心,突然没来由的很心虚。
陈霁和穿过前面几个男生,就这么径直的走到林采薇面前。
她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还要仰头看他。
“我的呢?”少年开口询问道。
“分完了,”林采薇看着他不善的脸色,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是仍然很窝囊的补了句:“不好意思。”
陈霁和听完,本就不善的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