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霁和淡定的点点头:“嗯,我看见的。”
“这小兔崽子,这个骆祁川!他是要反了天了!之前七班老王说不管他了,结果现在变本加厉,不行,我得告诉老王,这样的学生不好好管教,简直就是败坏我们百年市一中的风气!”
七班教室里,骆祁川正在照镜子,他今天恹恹的,看什么都提不起劲。
镜子还没放下,从窗户这里就看见不远处班主任老王和年级主任风风火火的走过来。
旁边的男生还疑惑的说“发生什么了这么大火气”的时候,两个老师已经走到了七班的后门。
通过镜子的反射,骆祁川看见老王那张气的通红的脸。
“骆祁川!滚出来!”
在老王的一声怒吼下,所有人视线汇聚过来。
骆祁川不明所以的站起来,“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想想你干了什么好事!”
骆祁川挠挠头:“我最近没干好事啊。”
他一直都很坏啊。
老王太阳穴直跳,这么丢人的学生怎么偏偏分他班里来了,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跟陈霁和明明是兄弟两人,结果差距甚远,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老王一把把镜子夺过来,扔在桌子上,“就知道照镜子!就知道看你那张脸!我已经把你爸喊来了!跟我去办公室!”
听到他爸的名号,骆祁川一下不淡定了。
特么的,他干什么了要被喊家长???
看到桌上四分五裂的镜子,骆祁川彻底恼了。
本来这几天被陈霁和惹的就烦,现在还有皮肉之灾。
“凭什么我被叫家长啊!他妈的早恋的你们不抓,抓我一个自恋的!有没有王法啊!”
看他一蹦三尺高的样子,老王也不甘示弱:“你给我来办公室!待会和你爸解释吧!”
骆祁川父亲常年不在家,基本都是在外地东奔西跑做生意,生意做的大,也辛苦,和骆祁川的联系也少,因为忙碌,甚至骆祁川母亲去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父子两人关系这么多年来一直剑拔弩张,骆祁川对他怨恨,而他对骆祁川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尤其是对照组还是陈霁和。
只要父子两一见面,那就必定如同行星撞地球,疾风骤雨一样的暴力冲突。
骆祁川父亲抽皮带就揍,骆祁川上前踹他爸,两人一边打一边骂。
骆祁川父亲高,胖,目前还能和骆祁川打个平手,再过两年就说不定了,所以抽的更用力了。
加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结果回来就是被叫到学校训诫,骆祁川父亲愁云遍布,脸色没比骆祁川好看到哪去。
最终结果就是遍体鳞伤的骆祁川父亲把遍体鳞伤的骆祁川拎回了家里。
回去的路上,骆祁川的表情一度很呆滞。
因为方才在办公室,他爸一边抽他一边问他知道错了没?骆祁川欲哭无泪的问道:“古代兴师问罪,好歹也把罪名说出来,我什么都招,你倒是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老王厉声的说:“还装呢,你哥陈霁和都告诉我了,你在外面不学好,谈恋爱就算了,还一次谈好几个,从高中谈到人大学生,你才多大啊?你今年十六岁,未成年就敢这么干,你把我们老师放哪里?把你爸放哪里?”
骆祁川当时脑瓜子都嗡嗡的,即使他和陈霁和闹翻,也没想过有一天陈霁和会栽赃诬陷他,这不是陈霁和的作风,他一直确信。
但是今天这个认知彻底打破,在他压根没惹他,只是说了几句狠话之后,他竟然这么对付他。
真是好样的。
别人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而陈霁和,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简直就是林采薇忠贞的一条狗。
他还没把林采薇怎么样呢,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该死。
他在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被皮带抽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伤口肿起来,一碰就疼。
但是心里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让他忍着疼痛起来,打了辆车,到一中门口。
距离晚自习放学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
“叮铃铃——”
放学的钟声响起,学生们如鸟兽作散,一窝蜂从学校里跑出来。
人群中,左等右等都没见着陈霁和或者林采薇的影子,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看到两人并肩出校门。
陈家的司机已经在校门口候着了,远远的,骆祁川看见陈霁和跟司机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带着林采薇朝小吃街那条方向走去。
狗男女。
看他今天这么惨,阴谋得逞去约会庆祝是吧。
他一定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一路尾随,眼看他们两进了一家糖水铺,然后各自打包了一份糖水出来,林采薇还打包了两份。
随后陈霁和付了钱,就看见两人说了几句话,林采薇先行回去了。
骆祁川心下遗憾,教训不了林采薇了。
等原地只剩陈霁和一个人,他冲出来,猛地勒住陈霁和的脖子。
陈霁和从小学散打,武力值在骆祁川之上,脖子被勒住,他一下皱紧眉,然后翻手抓住骆祁川的后领,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到地上。
就这一下,骆祁川觉得自己后背那块凸起来的骨头都要碎了。
“陈霁和,你他妈真想弄死我是吧?”
“你突然冲出来攻击我还怪我?”陈霁和捡起地上打包好的糖水。
“我攻击你?你现在能说一句公道话吗?你跟老王告状,说我在外面乱搞,老王他妈的把我爸找来了,摁在办公室一顿抽,你良心一点不疼吗?”
陈霁和真没悔过的样子,松了松领子,一副落拓不羁的姿态,“是你先去告密的。”
“我他妈没告密!”骆祁川还在地上躺着,急得四肢乱舞。
“真的?不是你?”陈霁和有一丝怀疑,但是骆祁川说的话他大多数时候还是相信的,他基本都是敢作敢当,是他做的事,他都会承认。
他怀疑的表情有点刺痛骆祁川,他有点放弃挣扎的平躺在地上,笑的苦涩,“是不是我,也不重要了,反正我都得到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