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娶上司千金,可不是要被上司玩过的千金!
……
左右这事儿跟端亲王府扯不上关系,闹剧一收场,九爷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安然无恙的殊宁告退回府,省得把时间浪费这群笑面虎上。
“今儿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干嘛?不认识你的娘子啦?”
殊宁嗔怪道,着一袭紫缎寝衣半坐在榻上,正拿一把玉梳有序整理着刚出浴的头发。
九爷从她进屋起就盯她到现在,还好她与契丹王的事有惊无险,不然可真要被丈夫的眼神吓住了。
“娘子好看,”
他垂衣而起,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走至榻边,故作轻松道:“困了,你睡进去吧。”
“这么早就歇息啦?”
殊宁好奇地探头观察他,身子不忘往里边挪一挪,她倒没发觉什么不妥。
待两人位置正确,九爷并未如预想般躺下,而是直着身子坐在床上,一板正经地宣布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我醒得早,总是打搅你。以后咱们都这么睡。”
殊宁看着被挤到边上的自己,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质问他:“叫别人看见怎么办,传出去要说我这个福晋逾闲了!”
九爷脸上荡起笑意,不过不是善意的笑,他双手压着殊宁肩膀,两人面对面齐齐倒下。
“是嘛?”
“敢擅闯本王寝房的人,眼睛可以拿去喂鸡了。”
殊宁看着九爷撂下一句粗话就闭上眼的样子,不禁噗嗤笑出声。
她翻了翻身子也准备就寝,翻来覆去,就是有股兴奋劲儿,怎么也睡不着。
原来睡里侧是这样好。
挤在中间暖烘烘的,帷幔垂下也暗暗的,不会像睡外边,总是被烛火晃了眼睛。
只是挪了几寸,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新鲜。
尤其是看到丈夫精壮的身躯挡在浓郁黑影之前,殊宁突然觉得壮壮的很安心。
再也不用怕窗外闪过的什么树影人影了。
一旦有风吹草动,她就一把抱住夫君,把他举起来挡着!
欸……?
殊宁看着九爷缓缓睁开,并移至自己双手的漠然目光。才惊觉方才自己幻想间,竟然一冲动真的搂了上去!
她想说自己无意,脑中却闪过今日被契丹王吓出的怯意。
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夫君对她的好一直以来都被她记在心里,可对殊宁来说,他们夫妻之间总有一块地方是空落落的——那便是迟迟未成的周公之礼。
再抬眸时,殊宁素手点缠他的腰身,眼波流转间,便覆身压在了九爷身上。
长睫轻颤,像羽毛拂过扫遍他的发肤,留下阵阵暗痒。
她的视线却不曾在他眼中停留,眸中蒙起薄雾,欲说还休。
“夫君,妾身愿意。”
……
一室旖旎。
翌日清晨,雾霭笼着王府温情,阳光透过帘幔影影绰绰地照在床榻上。
寝院里很安静,不过好像是刻意压抑的安静。
只不过还是让九爷失望了。
他们并没有按照九爷想要的夫在外、妻在内睡在一起,而是达成了夫妻一体的最高境界——桃枝交叠,紧紧纠缠,实是满室春意。
贤亲王府。
云起院内。
卯时的宫钟敲响后,蔡令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带着些许倦意起身。
她一向起得早,守时规律,若是连克己复礼都做不到,又谈何天下归仁。
但昨夜……隐约记起模糊的惊梦。
目光瞥到床头悬挂的平安符,蔡氏锁定了那股烦闷的怒火,一把扯下平安符,转手扔进了熏炉里。
弄虚作假!
什么狗屁法华寺,胆敢拿福棣的八字说事……明儿就叫父亲上朝弹劾,好好治一治这不正之风!
符包里的物件烧出“噼里啪啦”声响,蔡令宜嫌吵拿罩盖住了。
房中并没有丫鬟服侍,是蔡氏去岁特意定下的规矩。
她轻手轻脚走到靠南的软榻边上,望着里头仍在熟睡的小人儿,心里软成一汪春水。
丫鬟走来走去闹出的动静,最容易惊扰到小儿睡眠。
按规矩,无论是否是福晋嫡出,王府子女都应统一置于左右厢房,由保母抚养照料。
只不过五福晋疼爱养女,养在自己房中日夜照料就不说了。
如今福棣睡的小窝还是蔡氏特意命人改造的。
原先靠着南窗的曲尺式罗汉床,当中置有一炕几,太阳洒进来,与三两好友并坐品茗,实在雅致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