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便挪动脚步继续清扫地面,不多停留半分,如同方才只是随口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谈。
霆低头,指尖颤抖地掀开书页,目光落在三十七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之上。
这一刻,长久以来被灌输、被束缚、迫使她不断自我归罪的枷锁,裂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法愈合的缝隙。
她将这句陌生的告诫悄悄藏在心底,却依旧不敢推翻刻在脑海里多年的教义,在那些关于母亲的真相还未抵达她之前,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凌嘉一锲
霆一在教会城里受尽冷眼与排挤,唯有在凌嘉一锲身边,她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她依赖这份温暖,而非盲目的崇拜,只是清醒的依托——她清楚,自己能在这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活到现在,全靠这份“温暖”提供的庇护),将教皇视作唯一的依靠,对他言听计从,满心都是依赖与信任。她从未怀疑过这份温柔的真假,(只是偶尔会在深夜醒来,看着床边守着自己的教皇,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好?但这份疑惑很快被她压下,变成了更深的自我观察),更不知道,这份贴身教养、无微不至的关怀,从来都不是出于善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凌嘉一锲给“霆一”这个名字,藏着两层刻入骨髓的算计:一是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意,对应着他从霆一血液中提取、适配各种需求的血清药剂,要让她成为教会对抗魔物的无尽药引;二是取同音“停一”,意为停止魔物的繁衍迭代,终结黑暗生物不断衍生新种类的灾难。他要让霆一成为终结一切的钥匙,更要让她成为自己永生的祭品。
他将她牢牢拴在身边,亲自照看她的饮食起居,把控她接触的所有人与事,斩断她与外界过多的关联,只为将这具完美容器牢牢掌控在手中。他看着她从懵懂幼童慢慢长大,看着她被周遭的恶意包裹,看着她对自己无比依赖,看着心底执念生根发芽,始终不动声色,将所有的野心与算计,都藏在这日复一日的贴身陪伴与温柔教养之下。
他看着她被流言裹挟,认定父母早已离世,从不主动点明真相,任由她活在迷茫与自卑之中;(她从自卑变得冷静,从迷茫变得清醒,默默收集所有信息,试图拼凑自己的身世),他看着她对自己无比亲近,将他当作唯一的救赎,却从未有过半分心软。所有的陪伴、关怀、温柔,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网,只为等她长大,等最合适的时机,实现他永生不灭的野心。
从4岁到7岁,霆一心里始终盘桓着三个解不开的疑问:
1. 自己是谁,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2. 谁是自己的父母?
3. 父母在哪里?还活着吗?
同龄人戏谑她是吸血鬼和狼人的后代,说她母亲是吸血鬼,父亲是狼人,父母都被教会净化,留下她这头野兽,是教会大发慈悲给的从善机会;
老师说她是百年难遇的父母双重感染下生子的特殊案例,父母都是逃难者,生下她后就感染恶化死了;
教会成员对她说,她是教会救下来的感染者生下的孩子,要报答教会的救命之恩,为人类战胜恶魔献身,还骗她,只有等治愈血清、转生药剂研发成功,她的父母才能回到她身边;
邻居们更是将所有厄运都归咎于她,诅咒她是恶魔之子,说她出生那夜雷暴劈林、夜枭嘶鸣,是昭示厄运的灾星,还造谣她的父母生下她后,就被城外的吸血种吃掉了,这都是她带来的报应。
这些声音日复一日地灌进霆一的耳朵里,让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父母要么被吸血鬼狼人吞噬,要么已经恶化成丧尸死徒。(她不会因此自卑自弃,只是会冷静分析每一种说法的真假,在心里一一标记,排除所有不可能,留下唯一的逻辑闭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教会的秘密)。作为整个教会城公认的不幸,她从来不敢奢望,自己的母亲还在等她。(她只是会在深夜,看着凌嘉一锲的睡颜,在心里默默问一句——如果他们都活着,他们会找我吗?但这个问题,她不会说出口)。
在间谍出现之前,所有的时光里,霆一都在凌嘉一锲的贴身照料下长大,活在他精心营造的虚假温情里,对自己的命运、对教皇的阴谋,一无所知。(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清醒地活着,却又不得不依赖这份虚假的温情,这是她最无奈的生存法则)。而这份看似温暖的教养,终究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为她日后的苦难与挣扎,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她在这之前不会想到,那个将她捧在手心、给她名字、给她“家”的人,终有一天会成为她必须亲手斩杀的仇敌。当大结局来临,为了阻止人类被献祭,为了终结这场由凌嘉一锲亲手掀起的灾难,霆一不得不挥剑刺向那个养大自己的人。那一刻,她会泪流满面,一边是刻入骨髓的养育之恩,一边是毁天灭地的血海深仇,爱恨交织,痛彻心扉,却只能亲手斩断这盘根错节的命运枷锁。
【第11章极简上帝视角总结
霆自幼被教皇凌嘉一锲以温柔假象贴身教养,获赐名“霆一”,名字暗藏教皇双重阴谋。教皇对外低调遮掩其特殊体质,严禁她出城历练,斩断她与外界的多余联结,将她严密圈养在圣所之内。霆在满城恶意与身世迷茫中,仅能依托教皇的虚假庇护生存,虽清醒察觉自身异常与处境蹊跷,却全然不知对方将她当作药剂研发载体、永生计划核心祭品的滔天阴谋,深陷精心编织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