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强大,但你还想反抗不成?”
忧明月放下了月书,跪在地上,“我知道天道不可逆,贸然抢人,是我有错在先。但他是被世俗卷进来的无顾。我愿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就为了一个连飞升都不行废人?”
“重得罪,死不恨。”忧明月自知理亏,他低着头,再次恳求。是挚友,是忧明月在心里人间唯一烟火。他飞升这几年过得如行尸走肉,只有偶尔去看看月书,才知道他曾经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不明白月书为何会这么执着,但他也只能为他做这些了。他不能把自己得想法强加给月书,或许月书真的想当神仙呢?
“复活他容易,但我不要你的命。”
忧明月怔然,有这好事?
“我要你生不如死!”
忧明月没有丝毫犹豫,“好。”
忧明月被诅咒他有不死之身而换取了月书的重生。
“不死之身”对多少人而言是梦寐以求的,但只有真正拥有了,才知道这份痛苦是多么可怕。不管身心如何被折磨,不管有多痛,不管留了多少血偏偏就是死不了的绝望。
月书先前是以双眼为献祭品开启的夺胎换骨,而忧明月为了给月书抵命,他不得不挖去自己的双眼换月书周全。
月书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仙都里了。这是哪?我不是死了吗?他出门看了看周围的人,这是仙界?我成功了?我也飞升了?我也是神仙了?他无意间瞟到自己的样子,怎么变回二十多岁的模样了?不是说飞升前是怎么样,飞升后就怎么样吗?
不管了!既然都飞升了,那就没什么事了,找忧明月去!
他是刚飞升的小仙无人问津很正常,再加上仙都第一的神圣——忧明月被贬下凡,其他人肯定也去八卦发生了什么事。月书对仙都一点都不了解,哪有人肯定就去哪打听忧明月的下落。
仙都以违反天规的罪名将他全部仙力废除,打下凡界,并永世不得再飞升。
“他才刚升官啊!怎么被贬下凡了?”
月书一点都不管兴趣,但偶尔能听到“忧明月”这三个字的字眼,于是也凑过去听。
“听说他去天道那了,然后就这样了。”
“他不会真的想当下一个天道吧?”
“哎,就说嘛。跟谁斗都好,都不能跟天斗。刚升做‘圣’就被贬了,多可惜啊!”
“……”
月书信息涉取得也差不多了,总之:忧明月被贬下凡了。
月书愣了好久,他知道忧明月不是那种人,但他真的被贬了……此时的他心情是无比复杂的。他想找忧明月了解清楚,可能他有苦衷呢?
忧明月又过上了凡界的生活,他怕月书找他、他怕月书知道真相、他怕月书看到他的双眼会伤心流泪,所以他不再回故居生活。他换了一处地方,继续过着自己安逸的生活。他并不想月书看到他现在的狼狈的样子,他现在也过上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挺好的。
月书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后来,月书继承了忧明月的忧月阁。像月书这种毫无修仙命格的人,即使成了仙,仙力也是最弱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即便是小小的通灵术,也要依靠玉佩才能进行。他这么弱又怎么会继承仙都中心的忧月阁呢?当时,忧明月相当于仙都的中心指挥,他堕落之事轰动整个仙都,仙都相当于群龙无首,在很多抉择上都乱了根本。所以月书也阴差阳错地继承了忧月阁。
忧月阁本身是举仙都大事的仙力及资料汇合,可月书没这么大的能力。慢慢地,在月书的管理下,忧月阁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书阁。
月书一直都在找忧明月……时间久了,月书心里也渐渐明白忧明月为什么会被贬下凡,他是怎么当上所谓的神仙的,他终于知道忧明月曾经所抱怨的都是真心话,他也知道了忧明月在躲着他,不想见他……
月书当的是不起眼的小官,自然比忧明月那时轻松悠闲很多很多。所以他经常回凡界。
今日。他去到了忧明月的故居,故地重游。深山野谷的,挺久没见过这般景色了。
他走近屋子,这小屋子也老了,房梁早已摇摇欲坠,屋顶上的茅草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根了。他也没想进屋里,就在外面,就看看,看看就走……
月书舍不得、放不下,他心里总感觉空空的。他斜眼瞟望了一下屋外的小格地,这个小格地是忧明月专门收拾出来弹琴啊饮茶啊……他隐隐约约看到了里面有琴,难道他回来过?他激动地拉开草帘,但眼前一幕让他怔然,心灰意能。
琴上的灰很厚很厚,都快把黑琴染成白琴了;忧明月喜欢边弹琴边热茶,一旁的茶壶下炭火只剩灰,茶壶里面的茶都变质了……他没回来过。他还注意到了琴的异处——琴弦断了。
朱弦已为佳人绝。
可能我与明月的缘分就这样吧。
缘起则聚、缘尽则散、随缘而至……
琴,被月书带了回去。但他也没打算把琴修好,原因有二:其一,不会;其二,不舍。
月书其实也不喜欢在仙界的日子,加上挚友一直下落不明,他更加郁闷了。他孑身一人时,便叩旋吹箫,偶尔喝点酒。有时候吹着吹着就到第二日了。
玉管金樽夜不休。
日子越发烦闷,他也不怎么吹箫了,但喝酒就喝个一整晚。日日借酒浇愁。
那段时间真是……
青眼只因美酒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