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吾仁的“作品”。不是让凡人恨凌音,是让凡人觉得自己被凌音抛弃了。恨比被抛弃更容易承受,所以凡人选择了恨。
吾仁声音尖锐,笑声如同恶魔:“哈哈哈哈,洇羽!你知道吗?你的信徒多么虔诚啊!就如那个妇人,她跪在你面前求了多少天,求你救她孩子,你是听不见吗?还是当真这么铁石心肠啊哈哈哈哈……那个村子闹虫灾,连续三年,颗粒无收,他们在你功德上添了多少笔,你不知道吗?还有那个地方的战乱……”
“够了!不要在说了!”凌音咬牙切齿,眼含泪光,指尖被捏得发白,似愤怒,又像自责。”
“哈哈哈哈哈……你不想听我硬要说!”
白默注意到凌音的情绪变化,望着凌音的眼神又软了几分。
“原来你喜欢造谣,看来你的官位也是这么获得的了。”白默亮着杀戮的红眸,抓着他的头发往滚着热汤的鼎拖,“我最恨信口雌黄的人。”
针尖虽小,扎人最疼;唇舌无骨,却能断人脊梁。人言可畏,人言可将捧神于高台享受无限风光,亦可将神推下神坛凝视深渊。
“走狗,留着也没用。”
吾仁拼命挣扎,“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白默!”凌音阻拦道“是真的。”
白默停顿了一下,眼里的红光消退了,“什么?”
吾仁似胜利般篾笑了两声,白默踹了他一脚,吾仁痛得蜷缩成一个球。
“他说的都是真的。”凌音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我本来就配不上这么多信徒。”
凌音知道,吾仁说的他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不想救,他不是药神,没有消除疾病的能力,他只是掌管雨露的!他曾经为那个孩子找过药草的,可他病的太重了,没有任何用。他当时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那个村子的虫灾,凌音已经尽量控制雨的,可是结果还是如此。
不是他不想管!是他真的没能力管!
“那些供奉我的地方,灾祸最多。可能我就是灾祸的源头。”
白默心中的怒火这么也消不去,将吾仁用力甩了出去,吾仁“彭”的一声砸到了鼎脚,吾仁对上白默那双嗜血的眼睛,顾不上疼痛,连连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杀了我也不能一了百了!上源的叛徒不止我一个!”凌音拉着白默让他继续说,“幕后的操控者是他啊!”
“他想让三界的人都成为傀儡!凡界那个鬼镇就是他的第一个试练场!”
凌音想起他看到的诡异画面,可以确定的是被控制的都是死人,可以说是困在尸体里面的魂魄!
“还有上次凡界不是地裂天裂嘛,也是他干的!他想打通三界,更好地让三界的生物变成傀儡!”
“他到底是谁!”凌音问。
“你永远也猜不到他是谁,他还造了一个专门制造仙力的容器。”
制造仙力的容器?白默怔了一下,望着凌音的眼神满是不敢相信。凌音没有注意到白默的眼神,心里在想上源就是谁有这么大本事,他难道想统治三界?
“他到底是谁!”白默的语气比凌音的更加暴躁可怖。
吾仁眼神躲避,“我不能说,不能说,会死的。”
“万泽,过来!”停留在半空的万泽不加犹豫地飞到白默手中,白默手上的剑已经刺穿了吾仁手掌,吾仁喊的撕心裂肺。
白默却笑了,笑的阴森,又有点享受,是在享受这种折磨人的快感,“说不说?”
“啊!我不知道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不知道啊!我在上源没见过他啊!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就算见过也认不出来啊!放过我吧!”吾仁喘着粗气,大喊大叫。
白默拔出剑,“当狗都不会找主人,杀你都是对我的侮辱。”
“不过……”白默阴阴笑着,“满嘴胡言,断你一舌不过分吧?”
……
吾仁被传送关押于上源,凌音洗脱罪名,顺便将明繁也传送回上源养伤。
凡界的烈火终于熄灭了,可惜一切皆成了灰烬,无法重现昔日辉煌。
“阿音!你已经尽力了,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神也不是万能的,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完美。”
所谓神坛是束缚的枷锁,要学会自己下来。
一出这破殿,天上非一般的殷红色直冲眼帘,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银白丝线,丝线上还挂满了冥界的鬼,一个个就像尸体一样在空中荡着。这种致命的压迫感才是真正的傀儡线!与鬼镇出现过的傀儡线是同根同源的,而且这比鬼镇的范围更大,笼罩了整个冥界!是要想把冥界夷为平地吗?
上冥上方的天空是鲜红的,那边是源头。上冥被结界笼罩着,结界上是无数魑魅魍魉。
如果鬼镇是第一个试炼场,那么上冥就是……
“完了!上冥。”二人异口同声道,对视一眼,前往上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