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流不算拥挤,挺热闹。但凌音无心停留。
“他们说我杀了人,我没有,但没人信我……连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了,我也觉得是我干的……万一我真的是千年前屠杀凡界的魔……”凌音自语道。
“别乱想,我信你,我真的信你不会干这种事,况且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是你干的?”白默听到了,弯腰安慰道。
“就像当年一样,我手里拿着剑怎么证明人不是我杀的?”我没得说,只能默认自己是凶手。
“剑虽然在自己手上,但不完全是被自己所用。就像满口谎言的不一定是坏人;行为粗鄙的也可能是个雅士,所以手拿着剑不一定是凶手。你本来就没错,不必自责,你真的很好。”
“别对我这么好,我记仇。”凌音绕过白默,往前走,“也不习惯。”凌音现在还是喜欢白默的,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就像熊熊烈火被浇灭后的剩下的一点火星。他也不敢确定白默的爱是否真实。不对,眼神不对,语气不对…这次是认真的?不知道,那我再信你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白默:凌音还在生气。我之前那样对他,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他现在肯定很讨厌我……
“人死了,魂魄肯定会到冥界。”凌音道。
“我和你去,我有认识的人,可以……”白默话还没说完,夏然被一声叫唤打断“狐王!”一个在买糖葫芦的小贩。
白默停顿了一下。凌音也故意放慢脚步。
“王,新年赐福的时候我正出远门了,我听邻居说这年狐王带了一个美娇娘回来,我都没见着,看来我是真没这福气啰,可惜啊!”小贩边说边给白默手里塞了两根糖葫芦,“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吃串糖葫芦,独家秘方,绝对好吃!”
白默不好推脱,就接受了。
美!娇!娘!
这三个字让凌音心里升起了一段无名火,转身气匆匆走去店铺前。
“狐王打算什么时候成亲?新娘面貌没见着,新娘茶我总要喝一杯吧!哈哈!”
白默还真一本正经地回答起来:“我想……”
“成什么亲?经我同意了吗?就成亲?不许想!”凌音气道。
白默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凌音。
“不吃!”嘴上说不吃,可身体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哎呀!”小贩惊讶道“这肯定是令郎啦!长得真俊啊!狐王孩子都这么大了,不成亲怎么行,坏了那姑娘名声。”
凌音:“……”
凌音嘴里叼着糖葫芦,懒着跟他解释。
白默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事,那姑娘不愿跟你成亲?”
“算吧。”
“哎呀,凡界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不等他话说完,凌音就急忙打断道:“付钱,走人。”
“不用,不用。这只是一点小心意,不用钱。”
凌音看了一眼白默。
白默立马把钱付了,走人。
深夜。
白默在凌音卧房门外徘徊着,屋内还亮着灯,他想进去跟他聊聊天什么的,但是一想到凌音还在记恨自己,又不想冒然进去打扰。
怎么办……
他徘徊之际想到了久经情场的洛冥,他跟洛冥通灵。
过了好久,洛冥都没回应。
正当白默想另找他人时,洛冥那边终于有了回应,他那边有些许奇怪的声音,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洛哥哥,人家还要~”洛冥那边传来隐隐约约娇弱的声音,还伴着喘气声。
……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白默还是有些尴尬。
“白兄,这么晚了少见,何事?”洛冥语气很慵懒道。
“我想问一些事情……”白默犹犹豫豫道。
“白兄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要问什么就问呗。”
“怎么才能取悦他人?”白默问道。
“哟!情圣会为这发愁?”洛冥顿时有了兴致,笑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像狐狸,这次又看上哪个俊男靓女?”
白默顿了好久。
“不愿说就算了,不过这种事情不能急,要慢慢来。”洛冥正在传授经验“你要先……这样;然后再……这样;再然后……这样;最后就……这样。这样他就会彻底成为你的人啦!”
……
凌音夏然感到身体一顿燥热,横竖睡不着,在床上翻滚。好难受,身体有种刺痛感,又好热。身体就像被扎了很多针被扔进火炉一样。即使意识清醒还是忍不住解开腰带。
凌音挣扎着爬起身,不料,撞倒了床头的琉璃灯。
屋内灯碎裂的声音传到了屋外,正在认真接受知识洗礼的白默瞬间就把通灵掐断,冲到了屋内。
白默进屋那一刹那自己心跳声几乎概括了一切噪音,进来不到五秒他的喉结就滚动了三次。
凌音变回来了。他发丝凌乱、衣衫褴褛地趴在床头,脸连上脖子都是通红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皮肤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发尾已经被汗打湿。
“滚!”凌音闭上眼睛,骂道。他的声音不再是少年那般青涩,而变得有些许浑厚,能听出来这是真生气了。
白默回到卧房内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出来时看见桌面上写着“爱无所恨”的小木牌,这四个字似乎愈发明亮,他过去拿起来端详,风卷起他的衣?,白默攥紧了手中木片,抬眼望窗外风景——原来“爱欲已生心不知,情人咫尺感不知。”说的是自己啊。
次日。
凌音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白默蹲在门旁边。
“在这干嘛?”凌音语气冰冷道:“没睡过?”
白默睁开眼睛,站起身,“不……”
凌音注意到了白默泛红的脸颊,怎么回事?从来没见过去脸红的样子,有些许可爱事怎么回事,凌音心跳不禁加快。
白默一开口凌音就匆匆忙忙走开,白默心一紧,追了上去,“去冥界?等我。”
凌音夏然驻停,没好气道:“明知去冥界,还不打开通道,难道我走过去吗?”
白默打开了去冥界的通道,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凌音不想理我了。
凡界的死法也分很多种,其中无缘无故去逝的叫横死,横死之人的魂魄即使来到了上冥也是野鬼无魂,会被下冥卷去,因此下冥就是专门处理这些横死之魂的。然而,要到下冥必须经过上冥。
上冥与下冥的交界处,正儿八经地找入口进是行不通的;硬闯的话没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可以偷偷溜进去!这上下冥之间正巧连通一座的巨大楼院。
楼院赫然雕刻着“瑟所”二字。
白默和凌音还在上冥一方的地上。
看守楼院的小怪物道:“二位是来寻乐?”这毕竟是两处交界,惹事的特别多,故安排人看守放客。这只小怪物是上冥这边安排的。
“嗯。”白默回答。
“二位是什么关系?上冥规定瑟所只供情侣进入。”小怪物顿了顿“但在下冥没这规定。”
白默:“……”
凌音蹙眉,抿了抿嘴唇,开口道:“他是我夫君。”为了去下冥也是拼了,说完,他心里涌上了一阵羞涩。
白默呆了呆,以为自己听错了。夫?君?白默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
“啧,看起来也不像啊!”小怪物质疑道,“在吵架?冷战?还是……”
听得凌音一阵心里烦,反手就抓起白默的手,闭上眼睛就凑上去亲了白默的脸颊一下。白默瞪大眼睛,半边脸瞬间麻了,凌音今天怎么了?
凌音正要松手时,白默完全是出于本能,他瞬间抓着凌音刚松开的手,用力将他扯入怀中,然后粗壮结实的手臂狠狠地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薄唇缓缓相近,想将对方呼吸夺过去,将对方揉碎与自己骨肉融为一体……傻子都知道他想干什么,在这种情形之下凌音只好配合。二人只有半指距离时,白默猛的想起昨晚洛冥跟他说的:不能急!感情要慢慢培养!
“冒犯了,对不起。”白默小声道。随后,白默将拇指放在了二人之间,进行了完美错位。
凌音:他之前都不这样的,果然是不喜欢我了。
小怪物没眼看,无语道“行了,行了,知道是一对了。也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