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洞。
凌音迷迷糊糊醒来,这是哪?怪冷的。
他坐了起身,怪怪的,身上的衣服怪怪的,怎么松松垮垮的,感觉大了好多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也小了。啊!不对!是自己变小了!
这是仙力混乱且换了仙丹后的后遗症,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了。幸好他只是变回了十五岁的少年模样,不是特别小,衣服还可以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爬出冰棺,去被一声叫声阻止了,“去哪?”
长日?“你怎么在这,白默呢?”凌音爬出冰棺,往洞外走。
他还没几步,便被一根冒着紫色仙力绳子拴着。凌音下意识想用仙力反抗,但什么也没发生。他感觉不到任何仙力。他呆愣了几秒后平静下来,用手将那绳子扯断,继续往外走。
“外面的仙流太乱了,你现在的仙力还没恢复,不能不出。”
凌音装没听到,依然往外面走。
“失礼了小殿下。”长日暗了下脸,直接用仙力将他捆得死死的,扯回了冰柜。凌音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的倔强化做地上那两条深沟,他双手死死地攥着绳子想把他扯断,可怎样也扯不断。
凌音就这样被拽回了冰棺内,但他也没那么反抗了,而是奇怪“长日怎么回事?我的仙力呢?”
刚换仙丹,身体没有完全适应仙丹,而且凌音伤得太重,是用不了仙力的。
“你的伤太重了,过两天就好了。”长日漫不经心道。
“但我以前伤得再重也没有……”长日打断了凌音,说道:“白默怎么会‘绫’的?你教他的?”
凌音的“绫”确实是从书里学的,只不过书是长日给的。长日刚刚用的那种仙术其实是和“绫”一样的,只是形态不同罢了。
“他非要学的。”
长日正拿着自己的玉佩,打算通灵,“你知道你凡间的事情吗?”
凌音摇了摇头。正常来说,神会和自己的庙观、神像心灵相通的,神庙被毁,神自身也会有察觉。但凌音刚换了仙丹,没有仙力,他不知道。等他仙力慢慢恢复了,他就知道了。
须臾,凌音又静静地在冰棺里躺下。
“你不是要找白默吗?我帮你通灵。”
凌音语气淡淡回道:“不了。”他可能也不想见到我。
长日只是发送了一段通灵信号给白默,自己在洞外待着,不打扰凌音休息。
凡界。希芸镇。洇羽庙。
天微微光。
白默在神像前跪了整整一个晚上,他腰间的玉佩亮了一轮光,他疲惫地睁开眼皮,捂着胸口晃晃站起身,他还是适应不了仙丹碎裂带来的疼痛。走前,他虔诚地看着面前的神像。
三界外,寒洞。
凌音在冰棺里躺着,脑子在胡思乱想着:他是不是真的很恨我?
“他怎么样了?”白默急匆匆地赶到,他问长日。
凌音隐隐约约听到白默的声音,心跳瞬间加速,紧张了。他翻了个身,侧着身睡,还有意地挡住了自己半张脸,手紧紧攥着衣物,假装自己睡着了。
长日道:“醒了,没什么事。可能在闹脾气。”
白默点了一下头,便想进去,长日接着说道:“等一下。他刚醒,这里的仙流混杂,不适合他久留。”
“我会把他带回狐境的。”
“我冥界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嗯。”
长日打开传送阵,离开了。
白默进了寒洞,看见冰棺内的身影不大对,怎么小了这么多?看到他的同时心里也产生了疑问,睡着了?他醒了会不会不想看见我?
他俯下身子,静静地望他。
他的内心很纠结。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凌音。他怕凌音不理他、讨厌他、不想见到他。果然,喜欢一个人的第一件事情是自卑。
但他不知道的是凌音也在面临着同样的自卑。他焦虑地手心一直在冒汗,指甲都拽白了,心里在想着:白默怎么还不走!不要那么快走!他产生了即想要白默快点离开,又不想要白默离开的矛盾心理。
凌音的额头逐渐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白默伸手轻轻为他擦去,接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冰冰的,凌音的眼睫毛颤动了下,忍不住睁开双眼。
“寒洞里这么冷,怎么还出汗了?是哪不舒服吗?”白默关心道。
面对白默的关心,凌音大约是感到意外和些许不习惯,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理他。
“去狐境吗?”
白默问得很小心翼翼,语气很温柔。凌音对这种不明目的的温柔多了几分警惕,语气淡淡回道,“不去。”
对不起。这三个字一直在白默心中徘徊着,这三个字是苍茫无力的,是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的,估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三个字更加无用的了。
“撕。”凌音突然抽痛了一下,这里的仙流实在是太乱了,与凌音自身的仙流冲击上了。
这里真的不适合凌音待。
白默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起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