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急,二人没有多说,分头去追十一娘。
凌音所步入的路阴森可怖,鬼气浓厚,他应对不了,一团鬼气从凌音背后穿了过去,好疼!凌音瞬间眼睛瞪大,扎心地痛啊!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这里的魑魅魍魉这么强,白默不会也遇难了?凌音不敢想下去,他强撑着身体站起身,紧抓着万泽,像疯了似的杀敌。碧蓝的仙力在血红与暗黑中来回穿梭,
无奈对方实在太强,真的打不过。凌音乏力地双膝跪地,万泽早已从手中脱落躺在地上,一团团鬼气穿膛而过,好疼!好疼!没有一点还手之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喉咙是干哑疼痛的……好难受……好想死……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好疼……他用最后的仙力给自己立了个结界抵挡鬼气的攻击。
他的样子很狼狈。
嘭!嘭!嘭!鬼气撞击结界那细小的声音在凌音耳朵里是那么的剧烈!他不怎么会结界术,所以这坚持不了多久的……
他的视觉逐渐模糊,前面的茫茫鬼雾中出现了两个人影,若有若无。
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面前的魑魅魍魉夏然间化作红色的仙力散去。
现在外面很安静,“滴……滴……滴……”只能听到血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那个影子越来越近,走到了凌音跟前,凌音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分辩不出来。
跟前的人蹲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像在把玩一件到手的猎物,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滞涩:“刚刚,你是在担心我吗?”
凌音听到这声音,他立下的结界不攻自破,晶莹的结界碎了一地,碎掉的还有那颗含有爱意的心与尊严,在这一刻是整个人是死的,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喉咙干涸疼痛,话语截止难出。眼泪夺眶而出,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在自欺欺人……一直都是……
凌音:“……”
真心碎了一地,很扎手,很痛!比身体上的伤痛十倍不止。
白默嘲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无论是从哪个角度。”
你肯定会以你眼中的苍生而来,再不然,你会以我而来。或许,两者都有。
凌音低着头,头很沉,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反驳的力量。不想看,不想听……真想把耳朵也堵上!
凌音现在昏昏沉沉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心里笑道:原来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摇摇晃晃的凌音,最终还是倒下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真是假……表面上上源个个神官对他都是那么的毕恭毕敬,背地里又是怎么咒骂羞辱他的,他从小到大都遇见过这么多了,单看眼神就知道那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无论怎么伪装眼神都是不会骗人的。
他早就知道白默的爱意是假的,所以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直不敢,一直在自欺欺人……他第一次遇见一个这么温暖的人,即便知道是假的,他也甘愿受骗,他深知自己的爱意有多浓,他欺骗自己那是真的,白默很真诚……但虚假的阳光不会有温暖,一味的自欺欺人不会有结果……在凌音的世界里,那唯一取暖的篝火是假的,那唯一的真诚也是假的……
即便有人告诉自己这是一个骗局,自己都不会信。除非,除非是他亲口说出来。
爱一个人真很卑微,爱者深陷其中,被爱者隔岸观火。
鲜血终是染红了白衣,爱意终是虚假的伪装。
“呵!”白默站起身冷笑一声,“我也玩够了,收场吧。”
这天裂地裂不是白默造成的,但通过这个天然形成的机会抓住凌音,似乎很不错,很好玩。
白默缓缓站起身,冷笑一声,脸上伪装出的温和彻底褪尽,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那点异样转瞬便被他强行压下,不叫凌音窥见半分。
凌音仅仅只能望见白默眸子闪过的一抹猩红。
白默将手上掐着的厉鬼十一娘砸下地面,而后俯身,扣住凌音的胳膊。凌音残存的本能驱使他微弱挣扎,重伤之下却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白默无视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拖着浑身重伤、意识摇摇欲坠的凌音,一步步踏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