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兄有打算怎么引他过来?”
白默仙术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神似自己的幻影,这个幻影去了一楼人多的地方待了会,瞟到了凌音,就会到三楼,引起凌音注意。
方法挺奏效的,凌音在那扇半掩的门后。白默瞬间收起了仙力,眸子也随之变色,由鲜红变回了灰白,神色也与凌音见到的平时大致相同。
洛冥暗自感叹着白默这惊人的应变能力,“白兄,我这么不竭余力地帮你,你可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那是自然。”
画面逐渐模糊,分解成一粒粒光,凌音以为这就没有了,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谁知光粒子快速重组成一个新的画面。
白默手里盘着一块碎玉,偏温蓝色的,看样子是半块玉佩,裂口处被盘得圆滑,看样子他已经盘很久了。他漫不经心地吐着:“有点玩腻了,怎么办。”
玩腻了?凌音不想看下去了,他知道待他好是假的,疼他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心很疼,像被刀割了一样,感到一阵阵恶心,难受,想吐。
可无论他怎么躲避,画面依旧浮现在眼前,消不去,一直跟着,非要凌音看完。凌音瘫软在地上,静静地看着那挥之不去的画面,很静,心里掀不起半点风浪,心死。
把整颗心都交给别人,换来的却是玻璃渣,还扎伤了手!
洛冥拿着一瓶药,瓶子小小的,瓶身为淡清雅色,他抛给白默,“试试这个!”
白默单手接着,看了一眼。
春夜。
白默扔了回去,“我可不想碰他。”
“你就不想看看这么正经的人背地里是这样的?”洛冥观赏着瓶身,笑道。
白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玉。
“只用一点点……”白默打断道:“再少点,用量比平常人要更少。”
“那会没有效的。”
“他的身体和其他人不同,要比平常人敏感很多。”白默说的只是凌音牵个手都脸红脖子红。
“嗯?你试过了?”洛冥摆出一副八卦的有趣的样子。
白默没有管他,继续道:“加到花茶里,他不爱喝其他茶。”
洛冥都无语了,“要求这么多……要茉莉还是桃花,还是菊花……”
“都不行!”白默斟酌了会,“栀子吧。”
“我这那来的栀子?”
“我有。”
洛冥:“……”
洛冥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他盯上了白默手上那块碎玉,“见你老时盘着这破玉,又不值钱,有来历?”
“纯喜欢罢了。”白默目光投向指间的碎玉,目光温和,是凌音从未见过的温柔,原来白默看真正喜欢的东西眼神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凌音还是头一回羡慕一块碎掉的玉。
……
画面放完一段紧接着又是下一段,没有空隙,没有可以让凌音喘口气的时间,凌音只觉得心中有一块巨石压着,无论如何也挪不开,好重好重,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知道画面放到凌音在小房间里,难受地抵抗药效。
这画面凌音再清楚不过了,正是上次去冥界的……
凌音崩溃得捂着耳朵,逼着眼睛,可一幕幕依旧浮现,“我求你了!不要再放了!我不想看!我求你……放过我吧……”声音从嘶吼到无力再到呜咽。
凌音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泪痕挂在脸上,眸子里的惊恐还未散去,茫然地看着四周,不再是黑压压一片,屋内灯光也是明晃晃地亮着。原来只是一场梦,幸好只是梦,梦醒了。
这是半夜,外面很黑很黑,他心思很乱,很慌,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知道,说是一滩死水也不足为过,只记得梦中那无比真实的白默,其余的都模模糊糊没有记忆。
那荒唐离奇的梦是真是假他也不清楚,他眼神木纳地投向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白默。
凌音眸子映着白默趴在那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想摸一下他的头,手在半空悬挂着,良久,还是放了下来,算了……
白默似乎感应到什么,也醒了,抬头,眼神朦胧,刚刚是真睡着了。
他看着凌音,醒了?哭了?做噩梦了?
凌音只和白默对视了一下,眸子便转向别处了,他这次不是不敢,而是不想看。
凌音的失望到了极致,脑子里都是梦中的画面,现在看着白默温和的眼神分不清现实还是梦。
“白默” 凌音声音沙哑,明显的哭腔,他唇张了张,好不容易挤出这两个字。
“怎么了?”依旧是温柔的腔调
你爱我吗……凌音这句话憋在心里很久很久,“爱”这字太沉重了,说不出口。良久,才缓缓过来,语气哽咽着道“你会骗我吗?”
“不会啊!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爱你……”白默不加犹豫说道,但我爱你三个字声音明显虚了很多。
凌音眼眶闪着泪光,“我爱你”三个字明明是那么温暖,他的语气明明是那么温柔,为什么听着心却会如此难受,如此的痛!那三个字如同针一般刺来,针针见血,心是麻木地痛着……
白默搽着凌音眼角不经意留下的泪,“哪不舒服吗?”
明明还是他,但感觉很陌生。
“我想摸一下你的尾巴。”成年狐族的兽征只能给爱人欣赏、触碰。
白默在这一瞬间恍惚了,犹豫了,完全没有想到凌音会这么说,他语调依旧温柔道: “早点休息好不好?”温和的眼神中交杂了一丝诧异的厌恶与不耐烦。
凌音睫毛下垂挡住了幽蓝的瞳,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笑了下。
“睡吧,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