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确实没许愿,他只写了凌音的具体信息之外没写其他东西。
“下次再许!许的愿一定实现吗?”白默玩笑道。
凌音也抿唇笑了,“嗯,不太过分都行。”
河水越来越黑,逐渐倒映出天上的明月,天黑了。
街道上空也升起红灯笼,街上灯火通明足以照亮角落,人山人海,垂髫手举着灯花与街上追逐,小贩吆喝,妇女游逛……灯光昏黄,热闹非凡。
逛庙会!逛庙会!逛庙会!
白默伸出手。
凌音不解,蹙着眉看着白默。
“人多,会走散。”
凌音犹豫着,手悬在半空,想搭上,内心又十分纠结。白默主动牵了上去,凌音没有拒绝,只是低头和白默一起走,白默走哪他走哪。
离庙会之地越来越近,锣鼓翻天响,人欢呼声也越来越大,庙会都干什么的?其实,凌音并不知道,白默说来,他就来了。
一些人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穿着各式的衣服,在火圈内跳着舞——傩戏。
听说是民间最古老的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娱神舞蹈,所跳者还会嘴喷火以“驱魔”,周围人看的入迷,看到精彩部分而鼓掌、欢呼。
锣鼓喧天,傩戏者舞,随声而舞,舞姿生动而诡异,随着身姿摇动,身上铃铛也铛铛作响,舞到精彩之处,一青面獠牙手持火把夏然喷出烈火。
火映入人们眼帘,是惊,是喜,锣鼓声与鼓掌声同齐,“好!好!好好好好……”
这不就是一些民间小把戏嘛,有什么好看的?还吵。凌音不想打扰白默的兴趣,就在那呆呆看着。
白默垂眸间注意到了在发呆的凌音,俯身问道:“不喜欢吗?”
“还好。”
白默拉着凌音去别的地方。
“不看了?”
“无趣,不喜欢,到处走走去。”
凌音走着这路,感觉挺熟悉的,以前是不是走过?四周的建筑也挺熟悉的。
这……这不会是那鬼镇吧?希芸镇!才过了几个月,希芸镇就摆脱了鬼镇的称号,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小镇爆竹声明。
白默见有趣,唤凌音,他则跃上了房瓦上。
凌音轻轻一跃,也上去了,和白默坐了下来。
在这,放眼望去是一片明亮灯火。大街小巷灯火通明;老百姓欢声笑语、和和睦睦……看上去这里十分繁华。
那轮皎洁的圆月在千百间房屋上高高悬挂,美轮美奂,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天空中漂浮着异样的寂寞感。
白默望着这街上人流,想起一些笑事,道:“听我娘亲说……”
凌音听的格外专注。
“我三岁那年,凡界过节,父亲见热闹便带我去了,谁知人会出奇地多,我走着走着就走丢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娘亲说父亲独自回狐境了,父亲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又不知道少了什么,他还不知道我丢了。直到娘亲问父亲我哪去了,父亲才知道少了个人。”白默顿了顿,继续道“父亲也不知道我丢哪去了,还是娘亲亲自下凡找到我的。“
凌音笑了笑,没有说话。
夏然!一颗火球从地上蹿到天上,它成功地把这份寂寞打破。
火球在天空中散成无数颗不同颜色的小星星,它们相聚的距离很短。远看,像极了一朵绚烂的巨花。它们把原本黑白乏味的天空染上了有趣的彩光,天空原本的住民——星星与月亮,它们似乎被眼前的亮彩迷住了,它们连半步都不肯挪动,就在那里呆呆地看着。
可惜,再美也是在一瞬间。“小星星”们在空中的那几秒看完了这一处的繁华,它们也想在此处安居下来。它们一颗颗一簇簇地往地下坠。在这过程当中,它们身上的光也在一点点地消失,直到化为灰烬,被风吹到某一个角落,原住民在不舍地向它们道别。
无妨,一个散尽还会有下一个。一个个烟火在天空中应接不暇地出现。天空瞬时间成了烟火聚会所。
那烟火不止天空占有,它也在人们的眼里所绽放;它的火光也映在了人们脸上。
此番美景可尽收眼底。
二人瞳目中尽是五彩缤纷的烟火。
河花灯如银海,空烟火如盛景,此象已皆万般惊鸿。
此景虽美,但凌音心中有事,赏不得这美景。
凌音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转身往山那边跑去,这边是镇外,那座山是在另一边的镇外,还挺远的。
他去干嘛?他去那干嘛?
白默没有多问,而是跟着他。
凌音也没有跑多快,一是人多,跑不快;二是怕白默跟不上。
良久,二人来到了山脚下,这挺黑,与方才的灯火通明割分两地,凌音在这附近逛来逛去,像是在找东西。
找庙,玉林庙。
他记得上次来明明有座玉林庙的,虽然里面的神像并非真正的玉林,但庙确确实实是玉林的。找了几圈了,硬是什么也找不到,好好的一座庙又怎会突然消失?
除非是被砸了烧了。
仙界一旦有犯事的神官,证据确凿,他的罪行就会成书流入凡界。他本神官以及在仙界的东西将由仙界定罪处理;而他在凡界的一切,如寺庙什么的将由凡界的人自行定夺,凡界一般也只会将那神官的寺庙、神像或是其他关于他的东西砸了、烧了以断他的“功德”,也解百姓的怨恨。
差不多整座山的山脚都走过一遍了,也只是见到几根柱子和成几尺的灰烬,答案无疑了。
若玉林不是“触犯”天条,恐怕玉林庙香火早已顶盛。
“诶呦!”
是摔倒地声音!有人!而且很近,还有铿锵的兵器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