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见凌音一脸严肃且一言不发,问道:“洇羽,你有什么看法。”
凌音在想着别的事情,走过仙道时,听小仙在讨论着上源门口一直有个人站着,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那傻子该不会还在那站着吧?
他听到寒叫他,懵了一下,面对他们期待的眼神,不经思考脱口而出,“我认为幕后之人是仙界的。”他说出口之后自己都愣住了,顿了顿,“这只是猜测。”
在一瞬间,寒的眉头一锁,眼神凶狠冒光,不过就一秒。
方行暗暗点头,“极有可能是仙界的,狐境和上源都有可能,但我跟偏向狐境,他们是妖神,没有人的情感。”
紫灯反驳道:“妖神的情感和人是一样的,有时候人神还比不上妖神重情义,上源和狐境都有可能。”
“上源也有可能,但我的意思不是说幕后者就是上源某个小仙或是某位神官,而是有人假冒我们的人。”
凌音点头,“我能断定的是他是三魔之一。”
说到三魔,他还能断定那个洛冥就是其中之一,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魅”。当时凌音就知道他是从遗墟回来的人,因为洛冥压根没有隐藏气息。对他的记载少,可能是因为他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而傀儡线这事也绝对跟他无关,因为线上的气息跟洛冥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上冥也遭过毒手,洛冥因此还受过伤。
这人只会是其余两魔之一了。
“何以见得。”方行问道。
凌音将从遗亭湖带回来的黑体蜘蛛拿了出来,“它能制造傀儡线。”
众人皆惊。
他们再商讨了一会,寒取走了蜘蛛,“此物凶险。”说罢,蜘蛛被他用仙力振成粉了,“定要找出这祸害世间的凶手。”
讨论结束,他们皆退出通灵阵。
寒见凌音今天心不在焉的,以往若是这种情况汇报都是一针见血指出问题,今天却没有。
“夜溪啊!”寒叫道。
“帝君,我在。”
“在想什么?”
“想傻子……”凌音出口才知讲错话,立即道歉,“帝君恕罪,我……”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寒也起身,“年轻,对外向往是好事,但要慧眼识珠,小心人心。”
凌音鞠躬,“多谢帝君教诲。”
寒像摸小孩似的,摸了摸凌音的头便走了。
凌音立即去上源坊外看白默还在不在。
不在,看来是走了。
回静水榭的路上,槿煊和沉松又出现了,他们兴高采烈地缠着凌音分享一些有趣的东西。
凌音蹙着眉,想跟他们坦白:“其实……”我不是救你们的人,而是害你们的人,若不是我你们村子不会被恶鬼灭掉。我是罪人。
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钟声打断。
上源的仙钟响了,是有功之臣回来了。
“恭迎北疆昭川明回京!”
沉松激动道:“是我家将军回来了!”
没过一会,仙钟又响了,比刚刚那一次响的更响亮、更激昂。
“恭迎南疆祁暮回京!”
“我家将军也回来了。”
现场引来了不少人出来看两位回京的武神,有的站平的,有的处高楼,有的看不着爬树瞻仰武神仙姿。
谁知,人群里甩出一条金色鞭子,在空气中画出完美弧度,落在远处的槿煊身上,“还不快滚过来?”
槿煊哪挨得过武神那一鞭,那一鞭是往手臂上打的,衣服破了,手臂皮开肉绽还被震麻了,他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臂往祁暮那边走。
沉松转身离开去找自家将军了。
听说南疆家教甚严,但也不至于严成这样吧?祁暮以前也没有这样过。
这怎么说也是人家家事,不方便插手。
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人,给他们腾出一个圈的位置,他们则围在圈外看。凌音被人流挤了出去,但还在人群之中,只是不知道在哪。
祁暮不喜欢凌音,很不喜欢的那种,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凌音传闻,传闻中的凌音自私自利、脾气暴躁……纯纯一个小人模样,与其结合凌音多在凡界,不理世事,祁暮更信这个传闻了。
灯花榜上的功德肯定都是偷摸拐骗得到的,祁暮才不屑于跟这样一个小人比,他早就主动推出榜单。
祁暮平身最恨小人,一回京就看见自家小仙与这样一个小人站在一起,满是心底的恨啊!恨铁不成钢啊!
可自家小仙还在说着对方好话。
祁暮气疯了,长吐一口气,“这么快就被同化了?在我名下不忠于我者,留有何用?”说罢,金鞭勒着槿煊脖子,将他提到半空,槿煊在死命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