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官在原地僵住了,他听说过凌音是个怎样的人,如何如何杀人如麻,他和其他神官也只敢在像刚刚那样的正式议会上讲些不痛不痒的话或者在无人角落暗骂,从来都不怎么敢正面对峙的,现在又无缘无故地打了他,怎么办呢?自己能有几条命能被他杀?
“不……不……我……”他吓得连话都结结巴巴道不清楚。
“没事就滚。”凌音语气冰冷道。
闻言,那神官散腿就跑,四周的人也散了。
凌音默默跟着帝君到阁亭。
“坐吧。”帝君倒了杯茶给凌音,道。
凌音依旧站着。
“洇羽,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什么?凌音微蹙眉愣愣地看着帝君。
“还要你干起杂活来了……”
凌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我本就是犯错了,怎么罚都是应该的。”
帝君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方才见你似有什么话要说。”
凌音点了下头,“方才太乱了,讲的话不合时宜,便想着会散后再跟帝君说。”
“说吧。”
“在鬼镇发现了一种奇怪的丝线,可控人的一举一动,像木偶戏的那线一样可控底下的木偶做任何事情,所以我怀疑玉林也只不过是那个人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出现。”
“可有证据?”
凌音斟酌一下,唤出万泽,万泽砍断过那傀儡线,剑锋处肯定含有残余的。凌音将残余的傀儡线团成一个球给帝君。
帝君接过小球,闭上眼睛感受其中气息。
凌音继续道:“这些线气息诡异,完全不像三界所存在的。”
帝君睁开了眼睛,道:“确实,但还交杂着冥界的气息。”
“在鬼镇又有冥界的人,此事定跟他有关。”
凌音斟酌了下,玉冥只是小孩子任性不懂事非要来救凡界。而长日曾经是仙界的,他也不可能干这种事,他只不过是为了抓犯错的玉冥回去。不然就是,鬼镇还有其他在暗处的人。难不成是白默?
“洇羽你有什么看法?”
“冥界人杂,有人在暗处习禁术似也很正常。他们有人为之也不是没可能。”
“你知道八年前的仙界大洗牌吗?”帝君问道。
“知道,听说有很多神官都神秘失踪了。”
“那可能也是冥界所为,或许是仙界出现叛徒了,你过段日子潜入调查此事。”帝君斟酌道“你需要帮手吗?”
凌音摇了摇头,“不用。”
“你总是独来独往的,算了,迟些日子再说,你先去忙。”
凌音作揖告辞了。
帝君见凌音走远便把手中的傀儡线清除抹杀。
凌音走在长廊里,他失去了一个亲人,没有了玉林的仙丹,没有了清羽扇,都是自己亲手葬送的……他现在只有芳燕的残魂了,他答应过她好好照顾的。他走的很慢很慢,像在数步子。
刚走到藏书阁附近,便有人兴奋地大喊了声“哥哥!”
凌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迎面抱住,小孩笑盈盈地抬头望着凌音,“哥,你回来啦!”
安风还是那么喜欢粘着凌音。
凌音现在看见他的脸,想起那天的血,和他手里那柄剑。凌音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的手,并往后推了几步。
些许是因为愧疚,面对安风的热情凌音每次都没有拒绝。
“哥要去哪?我也要去!”
“找奕采。”找奕采分配杂活,看自己能干什么。
“奕采他不在藏书阁。”
“他去哪了?”
安风摇了摇头。
凌音想:奕采不在,自己要去哪领活干?
对了!可以去忧月阁!
安风不喜欢忧月阁那人杂的地方,他没去。
月书得知凌音被罚干杂活,分配了一些任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