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燕不假思索道:“我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但如果你说你是神的话我可能还会去拜拜。”
我信你。
二人捣药捣了一晚上。
芳燕累得趴桌子上睡着了,玉林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刚想走的时候,身下衣摆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低头看,是芳燕的手。
她流泪了,嘴里喃喃道:“不是的,不要……”
“不要……带走我爹爹……他是无辜的……不要!”
芳燕她爹本是在小镇当官的,她爹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捡来的,但也在她爹眼里也是一块珍宝。也幸好是捡来的,他爹在拨乱的官场中成了替罪羊,得了诛九族的下场,芳燕非族里人也幸了一命。
可亲眼目睹被抄家、爹爹被砍头这种事永远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
玉林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做噩梦了?”
她把所剩无多的仙力给芳燕安梦,“那就做个好梦吧。”
天亮,玉林收拾了下药材,出门去大街上发药。
“不要抢啊!还有的呢!”
围过来的百姓不是满脸红疹就是裹满绷带。
这在分药围得水泻不通很正常,可对面为何也如此?
玉林赶快把药派完,想着去对面凑个热闹。
原来是在举办祭祀,在跳傩戏。他们说什么镇子里的水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河神不高兴了,如果不办,就会面临什么灭门之灾。于是用刚出生的男婴作为献祭品……
祭祀的道士带傩戏的面具,他在献祭台上边跳着傩戏,边举着一个男婴。
周围的百姓还拦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目光呆滞,疯疯癫癫,衣服破破烂烂的,嘴里还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他将男婴高举,随后抛下水,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了云霄。
“孩子——”这声是那位母亲最后的挣扎了!
婴儿身上的布衣已沾到湖水,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玉林在百人之间稳稳的救下男婴。
玉林的脚尖碰到水面,溅起点点水花,平静的水面起了层层涟漪,逐渐往外扩散。玉林将婴儿抛向那个女人。
女人紧紧抱着婴儿,婴儿得到了安抚,啼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大胆!竟敢破坏祭祀!”
“畜生,竟用幼婴当祭品!”玉林呵斥道。
“她是神仙!”祭祀台上的道士指着玉林喊道,“大家可还记得天上的裂缝嘛?那就是她补上的!可那裂缝是招财辟邪的……”
玉林听不下去,愤怒道:“一派胡言!天裂可是人间祸患!”
“大家就不曾发现天合上之后祸运重重了吗?”道士淡定继续道。
百姓想被洗脑一般疯狂点头道“是啊!”
玉林反驳道:“那都是巧合!”
道士大声打断她的话,道:“哪来那么多巧合?把她当祭品,用神仙的血肉当祭品准保小镇万年风调雨顺、无病无灾!”
百姓还在犹豫着,不敢亵渎神明……
“如果祭祀就有用的话,为何还会有如此多混乱?”
“那是因为祭品用的不好!用神仙做祭品就能得到神的庇护,以后都不用用活人献祭了,大家可想清楚!”
不用再用活人……只死一个,好过死十个!
大家都开始反目成仇:“抓住她!抓住她……”
玉林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跑。
期间凡是会武的人都去追杀玉林,她现在与凡人无异,即使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她很快就被抓住。
“对不起,女菩萨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对不起,神仙姐姐!我只是为了我们镇子的未来……”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对不起!”
“对不起,女神仙,我……”
一声声“对不起”和“谢谢”在玉林耳边萦绕着,他们心在忏悔,可行动上却牢牢将她绑在了祭祀台上……
他们认为神的职责就是保护凡界,所以把活活烧死这个念头取消了。
打算把玉林的魂活活抽离肉身,将她的魂分成好几份,一魂钉一庙柱上,将她永远封印在座庙中。
吃神肉、饮神血、供神魂……此为长生之道啊!
道士将巨大的铁钉砸在玉林的脑门上,顿时血花溅落一地,玉林也没怎么吱声……假道士用笔蘸了玉林的血,在黄纸上画符,嘴里不停念叨奇怪的话。
而后,从玉林凡体里涌出透明的魂魄!好疼!好想死!玉林疼的声音尖锐的痛苦喊着“啊——”身体都在颤抖着,似每一块肉都会随时裂开一般……好痛啊!
现场只有痛苦尖叫哀嚎与底下人的冷眼旁观。
魂魄被一点点撕裂……
好绝望……真的好绝望……
他们把一个一个碎魂砸进了玉林新庙的每根柱子上,庙里有二十根柱子,所以她的魂也被分成二十个。每砸一下,她便多一份痛苦……
他们认为这样就会得到神的庇护,就不用献祭孩童,这比献祭孩童有效多了!
可他们不知这样只会激怒神。
有人问那个道士新庙怎么起匾?
“叫‘玉林’就行”
“山脚下将军庙也叫玉林,这不会惹怒将军吧?”
道士笑了笑,道:“怎么会?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
晚上。
“把她烧了。”假道士指挥着现场。
那晚人人高举火把,临视着上面那位无辜的女子,有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客栈。
芳燕去楼里弹完琵琶回来了,她一回来就去找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