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视线内出现了一个鲜红身影,很红很红,如鲜血一般,如此艳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她慢慢逼近,不紧不慢地解开披在身上艳红斗篷。
斗篷随风而去,而斗篷下的是更华丽的红白服饰,头上的发饰更是璀璨夺目,这衣着打扮像极了风月场所的花魁,只可惜太远,望不见长相。
越来越近……有点像战神玉林,但依旧模糊,看不清。
从模糊,到怀疑,再度确定……就是玉林!
“殿下!好久不见!”玉林向凌音做了标准的一个君臣之礼。
她每走一步都有鬼气缠绕着脚踝,身着艳丽如花与昔日身为将军的气质也完全不符合。
凌音确定是她那一刻整个人都是麻的。
鬼魁是鬼魁,玉林是玉林,一个是屠杀纵生,一个是怜爱苍生这……又怎么……怎么会同一个人!
她曾经那句“你自为神,更应该爱护自己的信徒”又怎么说?凌音在心里迷茫了。
紫灯不认得玉林,她直调动仙力击向玉林。仙力穿过了玉林的身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反倒铃响了,地上的八具凶尸跳起投向四面八方。随之,紫灯的瞳仁变白,同凶尸一起消失,紫灯中迷了。方行立即追上紫灯。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雾中,耳边只剩下骨头与铃铛撞击的响声不绝如缕……
凌音恢复了一些复杂的记忆,是关于白默的……蹙眉,当前情况更是令他头痛。
“扑”地一声,她单膝跪在凌音面前。
“玉林只忠于洇羽殿下。”
凌音心中一颤,这句话即熟悉又陌生。熟悉,这是凌音四岁时,玉林刚成为凌音的侍卫时说的第一句话;陌生,曾经怜爱万物的玉林成了屠杀的始作俑者,但还能听到“忠”这个字。
“殿下,请你信我。不错,庙是我砸的,人是我杀的。但我不想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我自己控制……殿下,我的仙丹会交给你的,我信你!如果,我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屠杀,请把我的仙丹毁了、捏碎!不要犹豫!我不想被别人控制成为屠杀的工具。我永远忠于你!”她的利爪穿透了心脏,挖出一朵血淋淋发光的金色莲花,飘到凌音手上。
她是笑着的。
凌音看着着他手上仙丹,仙丹四分五裂:莲花胜似枯萎,花瓣裂开点点。
凌音一触上此物,他便看到了她的过去。
十五年前。
希芸镇天裂,白蛇用尽仙力、失去蛟龙之身也未能补好。
补天重任落到了仙界上源。玉林接了这烫手山芋。
头系发冠,身穿铠甲,手带金骨铃,威风凛凛的女将军降临凡界……她以自身全部仙力与半颗仙丹将其封印。
仙丹失去半颗的神与凡人没区别。
天空的裂痕慢慢聚拢,在闭合之际有段仙力猛地飞出,击中还在施法的玉林,失去半颗仙丹的她无力抵抗,她在坠落时看到苍穹已合便放心了。随后,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傍晚。
玉林眼睛一晃,嗯?有光?吵!一惊!吵?她猛地睁看眼睛,坐了起身,身体变轻了很多,手也轻了好多!不对!金骨铃!她下床慌张地四处张望、寻找。
“姑娘!你醒了?”一个年纪中上的大妈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我东西呢?”玉林语气平静道。
“你那身盔甲?女孩子家家的穿这些像什么样?所以我叫人给你换了身衣裳……”
“那我手上的东西呢?”
大妈掏出金骨铃,“这个?这东西怪重的,怕搁着你,就取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