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第一眼被庙外的结界吸引,第二眼便是被白默吸引。
庙周围多了一圈银白色的结界,隔绝了鬼气的侵扰,安静地很。
白默站在一排架子前,架子上还挂着长短不齐的红布、红绳、小木牌……风一吹,还发出木牌相碰撞的声音。
白默用余光瞟到凌音在过来,靠着架子,手指划过一排小木牌,小木牌左右摇晃。笑道:“想不到殿下还管姻缘!”
凌音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像想转身回去,但还是走了过来,有的不耐烦道:“不管!”
他不是管姻缘的,只是因为凡间的出现的一系列乌龙,导致百姓以为他什么都管,别说姻缘了,考功名都是拜他,可他是只是一个掌管清露的!
凡间乌龙还是关于他的仙号“洇羽”。洇羽,其“洇”字像“烟”字,就有人把它错认成“烟羽”,而“烟羽”同“烟雨”,导致他仙号也多了个别称——烟雨。
与其,他又为掌管人间雨露,所得“凡间烟火中温润”之美誉!
也闹出过笑话,可他也因此多了许多信徒。
凡间女子喜爱胭脂水粉,恰好“洇”也像“胭”,所以就有人造谣他可赐于美貌于少女,这谣言一户一户地传着,而谣言也变得愈发荒谬,从一开始的“可赐于美貌”到“可能顺百事通”。顺百事通,这说而容易,做肯定是不行的。
久而久之其他神仙也把这当作饭后笑话;反倒凡人却深信不疑,日日祭拜。
白默依旧笑盈盈说道:“殿下可否给我牵条线?我想见见我的佳人。”
凌音感觉自己被戏耍一般,语调高了一些说道:“这我无能为力,你非要想求一签姻缘才能安心的话,可去月老庙。”
“别人都说一签姻缘月老不及洇羽半分。”
“爱信不信,反正我真不管这个,有空给你下场雨还行。”凌音语气平静道,边说边往鬼墙走去,“再说,灵不灵是他们传的,神只是人的精神寄托,他们信了,肯定觉得灵。”
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
凌音无心跟他辩论,进到庙内,靠窗,望着外面的鬼气;而白默又出去了,出的是结界外。
凌音腰间的玉佩亮了一下,有人找他。
“殿下好啊!”原来是月书“有个好消息,帝君回京了。也有神官接了希芸的任务,不过他们去要些时日,你要不再等几日?”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的,人多反而更麻烦。
凌音不是很想听,刚想把通灵传音掐断,月书焦急道:“殿下,别急!还有还有,你想打听狐王的消息,我有一点头绪了,他现在还有跟着你吗?”
凌音顿时有了兴致,环顾四周,“现在没有。”
“这也是他们口口相传的,我不知真假。听说,他十岁父母身为王战死,王位被夺走,他成了遗孤。可在短短五年内仙力大增,血洗狐境,夺回王位。他仙力增得太快了有可能是习过禁术,碰过禁术的往往心志会被扭曲,很危险,你要多加防范。”
“学过禁术的身上也会有一定印记,或者是……”
没等月书说完,凌音掐断了通灵,这次并不是不想听,而是白默回来了,他抱干稻草进来,从哪弄来的?
凌音不解道:“你干嘛?”
“单睡地硬,加点稻草垫垫。”白默在认真铺床。
凌音语塞。他想着月书的话,挺有道理的,提高警戒心是好事。他想验证白默是否学过禁术,看他身上有没有奇怪得印记就好了,找什么理由好呢?
凌音盯着白默那随意披散的白发,便心生一计。慢步靠近白默,只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白默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道:“白默……”他叫了声后又不好意思开口。
白默铺好稻草,脱掉外袍披在稻草上,扭头道:“怎么了?”
凌音内心挣扎,不开口都开口了,豁出了!他道:“你的头发看起来有一点乱,我想……就是……什么一下。”
这就是面皮薄的痛点啊,说到一半忘词了,凌音怕他误会,又补道:“不行就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说完后又在暗骂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白默笑道:“你若愿意,这自然没问题。”
白默在原地乖乖盘腿坐着,等待凌音给他整理头发。
凌音在白默身后为他梳着头发,观察着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