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淡,没有昨晚的疯狂,更像是在哀求。
“十一娘?”有村民似认得这把声音的主人。
“十一娘!”村民表情惊吓住,“她……她不是早死了?”
一团长得像红衣女子的鬼气在结界外游荡着,“求你们了,快离开这里,不然会没命的!”
“你这……你这……□□……”村民骂道,“我们凭什么信你!仙君说了不让我们乱走。我们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结界真的很脆弱,随着他们的说话声越来越大,结界表面也浮现出裂痕,他们怕了,不敢再说话。
一缕银白飘到幽蓝的结界上,将结界补好。
里面的人又开始喋喋不休,骂得越起劲声音也越发洪亮。
“不管你们骂我什么都好,求你们快走吧。”
黑雾中的红影很清晰。女子身着嫁衣;脸被盖头挡着大半张脸,只露出被针线缝过的嘴;脖子被三尺白绫勒紧;手脚都有麻绳捆绑过后的紫黑勒痕。
霎时出现一缕幽蓝的仙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十一娘捆住,那仙力宛如一条粗壮的藤蔓,将十一娘捆得一点都动弹不得。
抓到了。
在抓住她的瞬间,凌音心中一颤——普通鬼魂,她没有仙力,她控制不了干尸和鬼气。
白默手掌一横,周围一切鬼气、干尸皆成虚无“不就是个小小冤魂。”
“她被抓住了!被抓住了!”
“放我出去,我要好好说教这□□!”
凌音蹙了蹙眉,默默将困住他们的结界再加多一层隔音的。
真聒噪!
真相若听旁人一二,那“真相”永远肮脏不可信的。
十一娘在也不挣扎,哀求道:“你们都快走吧,要是将军知道了,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的过去我不想了解,但你口中的将军是谁?”凌音语气平静道。
十一娘懵了下,后斩钉截铁道:“不知道!”
“你叫什么?”凌音继续道。
“不知道!”
“你怎么死的?
“你确定这样问有用?”白默看着凌音这一通问答,哭笑不得。
耳边渐渐响起稀稀疏疏的说话声,隔音结界出现裂痕了。
凌音叹了一口气,与白默对视了一眼,“没办法了,只能放了。”
凌音随意挥了挥手指,十一娘瞬间化作鬼气逃走。
“你怎么能放了那□□?”阿牛的声音传出,“就是她,我们现在才过得这么惨的,亏我们当初还收留她!”
显然,隔音结界完全破碎了。
第一层的防护结界本是属于凌音的幽蓝色,后裂了,白默补上,结界从幽蓝转换成银白。
凌音也是服了自己的结界法术,连一刻钟也支撑不了。
白默解开结界,村民蜂拥而出嘴上还骂着。
“想活就闭嘴。真聒噪!”白默厉声道。
“刚才那女鬼你们都认识?”凌音问道。
村民被白默的话震慑住了,都不敢说话。他们刚刚都见到凌音方才的结界法术是有多不堪的,连结界这种小法术都不会的人能厉害到哪去?他们不怕凌音。
刚刚那个脚被黑气缠坏死的村民和村长对凌音还是心生敬意的,支支吾吾想说话又不敢说。
“哑巴了?各位?”白默眯着眼睛笑着,看似和蔼温柔,声音却冰冷,“怎么问都不说话?”
村民看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仙君,后背发凉。却不如凌音,凌音虽然看着凶,但还是很好说话的。
“认识吗?”凌音再重复了一遍。
“认识!认识!”
“她怎么死的?你们都知道?”
“知道!知道!”
“她不守妇道,本按照习俗是要淹死的。”
然而当时正是希芸镇鬼气旺盛的时候,桐乡村离希芸镇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村民就想做个法杜绝鬼气来到桐乡村,当时,正缺祭品,谁都不愿意送自己亲人去死。
恰好,十一娘本是被淹死的。反正怎样都是要她死,还不如把她祭给那个鬼气的鬼主。怕她在那鬼主乱说话,还专门有人用针线把她嘴封住;怕她跑了,还用大麻绳将她手脚捆绑,才用白绫把她勒个半死;最后,保证她逃不掉,才将她封入棺中,丢进湖里。
“她的棺材在哪个湖?”凌音问道。
“就是你们来时路过的那个。”
“行,那就劳烦各位把它捞回上来!”凌音道。
“这……”有人迟疑了。村民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女鬼,对于他们来说杀只鬼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吗?
“有问题?”白默道。
“没有!这就去!就去!“村民们纷纷往山下跑着。
其实,白默也不理解凌音为什么不直接除掉那只女鬼,直接除掉,岂不省事?
凌音知道白默心里在想什么,“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白默偏过头,看着他,眼中意味丰富——好奇、欣赏、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