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章则完全没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确实。”
羊皮书气得整本书都在抖。
它给提示文本加大了一个字号,加粗,调大亮度。
“勇者,(加大加粗plus版)你会石头剪刀布吗?(加大加粗plus版)”
哼。
区区石头剪刀布有什么会不会的。
穆珩只觉得羊皮书在挑衅她:“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这么嚣张。”
刚开始还是正常玩的,但穆珩总是惜败。
到了赛程后半段,穆珩输红眼,干脆一直出布,想着总有一局能赢的,结果羊皮书放水,一直出剪刀,想着穆珩总有一局会换的。
结果就是,穆珩连输二十六把石头剪刀布。
连平局都没有。
是硬生生的,在只有输、赢两种结果的情况下,连输二十六把。
一人一书,相顾无言。
羊皮书也是没了脾气,默认她可以使用场外求助。
穆珩默契地把位置让给晏云章,双手抱臂,表情严肃地站在一边。
羊皮书并不把替补放在眼里。
反正对它来说,那不过是另一个人类。
前两局挫挫他的锐气,后面再放放水就好了。
书儿这个不屑一顾,自信出手。
剪刀。
石头。
羊皮书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松松握成一把的手势,震怒了。
“三局两胜。”
是它大意了。
没事。
只要——
又输了!!!
“五局三胜。”
“七局四胜。”
……
穆珩轻轻拉了一下晏云章的衣摆,示意他别那么认真。
可终究晚了一步,晏云章大手一挥,五指张开成布,牢牢包裹住了对面羊皮书的石头。
至此,羊皮书二十六败,堪堪与穆珩二十六败打平。
穆珩忍着笑,小嘴一撅,吹着口哨、哼着小调默默离场,深藏功与名。
只要是拥有了智慧的生物,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胜负欲,尤其是输给自己不怎么看得起的人类,羊皮书更是觉得奇耻大辱。
“换一个。”
空中出现一副扑克牌。
羊皮书贴心地在旁边附上“小猫钓鱼”玩法的解释说明。
晏云章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注意力却被偷偷摸摸溜到读经台的穆珩吸引,看她左顾右盼地做贼样子,没忍住,轻轻“呵”出一声来。
竟敢蔑视高贵的羊皮书吗!?
可恶的人类!
魔力组成的牌在空中一字排开,羊皮书对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火力全开的——
输掉了。
“我失误了。”
第一次耍赖的羊皮书有些心虚,虽然它没有一颗真实的心脏。
它决定给自己找个理由。
“我刚才给了你们一个交换的机会,我也要一个机会。”
晏云章见穆珩还在翻,沉思片刻,欣然点头并安慰它:“当然可以,不过下次可别再让我了。”
冷静,羊皮书,冷静。
成者为王败者寇,等你赢了,你也可以嘲讽回去!
后面两人又陆续玩了麻将、跳棋、大富翁、台球。
均以羊皮书将胜利拱手相让告终。
“换人,我不和你玩。”
羊皮书的字号现在已经大到有穆珩半个头那么宽了。
穆珩扶着读经台站起来,一抬头就看到这句话。
感同身受的同时,也对饱受折磨的羊皮书深表同情。
“你玩不过他的,这种运气博弈游戏他小时候就玩腻了——而且也不用换人了。”
穆珩摊开手,一把古朴的钥匙躺在她的掌心。
“既然输或者赢,书都不打开,那就证明跟游戏没有关系,是用另一种方法打开,对吧?”
穆珩按住羊皮书,果然在它侧面发现了一个锁口。
她一开始就注意到读经台的侧面有个抽屉,趁着晏云章吸引羊皮书注意的时候在里面找到了这个钥匙。
长时间精神上的打压让羊皮书蔫蔫的,也没力气反抗,任由她四处翻找,只是有些怨念地问她:“你怎么知道钥匙在哪里的?”
“上班的人都会在抽屉里放一把备用钥匙吧,我都工作这么久了。”
穆珩觉得它问的问题好笑,随口回答,却看到晏云章向她投来沉沉的一眼,猛地回神。
她想起来了。
放备用钥匙的习惯不是她的。
是因为她总是加班,又不记得带钥匙,所以晏云章去外地出差的时候,都会在他的办公桌下面放一把备用钥匙,方便她加班之后回家。
突如其来的回忆打得穆珩措不及防,她躲闪开晏云章紧追不舍的视线,轻轻转动钥匙。
“哒”的一声。
羊皮书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