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偶像剧其实是最好拍的了,既不用带头套,也不用花时间集训马术武术礼仪体态等课程。
有几天不用拍夜戏,魏舒白去了黄浦江吹夜风。
江边万国建筑博览群实在亮眼,对岸陆家嘴高楼大厦耸立,彰显着魔都的魅力。魏舒白拍了不少照片视频作为Vlog的素材。
夜里十一点,魏舒白躺在酒店里有点儿后悔——秋季不该吹那么久江风的……
他挂断了赵之洲的视频通话申请,发了句“我头好疼”,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魏舒白强撑着病体,在青溪路拍《限定心跳》。下了戏,他回商务车上时,被后面的人拉住了。
他以为是小助理,回头问:“怎么了?”
结果拉他的人并不是小助理。
男人围着一条灰色格子围巾,穿着深青色卫衣,像小羊羔一样的卷发剪短了些。黑色口罩包裹住他的面容,只露出男人那一双担忧的眼睛。
赵之洲怎么来了?
问题出口前,魏舒白已经反手握住了他微凉的大掌,将他拉上了黑色大车。
赵之洲摘下口罩,露出关切的面容:“你怎么样?头还疼吗?”
好久没看见他了。
魏舒白贪恋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嘴甜道:“看到你就不疼了。”
赵之洲也想他了,紧紧拉着他的手,语气严肃:“就会贫嘴!吃药没有?”
“昨天吃了,今天没有。吃了那些感冒药都会犯困,拍戏的时候眼神状态就不好了。”魏舒白没逞强,老实交代了,又问他,“你演出结束了吗?”
赵之洲摇头:“明天还有一场,待会三点机票返程。”
他是特意来看他的。
昨夜留下那一句信息就再也没了回复,谁不担心?早上仍联系不上他,赵之洲直接飞到上海。
总要亲眼确认,他才放心。
魏舒白有点儿心虚,他也不是故意不回的。
他早上差点睡过头,急匆匆洗漱完就来片场了,准备化妆时回他,却发现手机关机了。魏舒白看着黑屏的手机想起来,昨晚脑子跟浆糊似的,竟然没给手机充电。
于是魏舒白把手机给小助理去充电,自己上了戏。
他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会担心,还不好好照顾自己?你就喜欢生病是吗?一个人跑去江边吹什么风?”赵之洲生气地骂他。
一定是小助理刚才告诉他的!
不然赵之洲怎么知道他昨晚去了黄浦江?
不过魏舒白更怕赵之洲怪他没报备。
他没敢反驳,只委屈道:“我不是一个人去的……”
赵之洲神色一厉:“和谁去的?”
“当然是助理啊?还能有谁?”魏舒白理直气壮地回他。
车内气氛安静了几秒。
赵之洲淡淡道:“既然他照顾得不好……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生活助理?”
是生活助理还是人形监控?
魏舒白警惕起来,连连摇头。
赵之洲觉得好笑,凑近了逼问他:“怎么?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这么怕?”
魏舒白:“你别给我泼脏水!我行得正坐得直!我对爱情忠贞不二!”
赵之洲:“对爱情忠贞不二?不是对我忠贞不二吗?”
魏舒白:“这有区别吗?”
赵之洲心道:当然有区别,嘴上换了话题。
他悠悠地问:“那个女的什么情况?”
魏舒白疑惑:“哪个女的?”
赵之洲斜着眼看他:“就那个女演员。”
哪个女演员?
“……季樱子吗?”
赵之洲:“对。”
魏舒白:“什么‘什么情况’?拍戏啊!我是男主角,她是女主角啊!”
后面这十一个字,听得赵之洲心里冒起一股火气。
“你当我没拍过言情呢?”赵之洲刻意重读了那个“拍”字,“拍完戏她还拿那个眼神看你?”
哪个眼神?
不过……
魏舒白狐疑:“你什么时候拍过言情?”
赵之洲轻咳一声:“呃……不重要,没火起来,作品扑街了所以你不知道。”
魏舒白沉默片刻,问:“抱了吗?”
赵之洲底气不足,答:“抱了。”
魏舒白:“……亲了吗?”
赵之洲:“……呃……借位,借位。我很擅长借位的,特别了解镜头。”
魏舒白进组前给他看过剧本,特意强调了这部剧没有吻戏,如今却得知赵之洲居然有过“荧幕初吻”。
他甜甜一笑,道:“好呀,我马上建议导演加戏,我也要‘借位’。”
最后两个字刻意放慢速度,说得阴阳怪气。
赵之洲:“不可以。”
魏舒白反问:“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赵之洲:“因为那时候我俩没在一起,现在不一样,现在就是不可以。”
不得不承认,确实有道理。
魏舒白不说话,双臂环胸,往车窗上一靠。
赵之洲委屈道:“我只待这么一会儿,你真舍得生气、不理我?”
魏舒白心软了,轻轻叹出一口气,放下胳膊去牵他的手。
赵之洲眼神重新焕发光芒:“给你买了秋梨汤,喝点吧。”
他拉开车门,方源守在车外多时,立刻递上一个黑色保温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