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洲:“那我刚才碰你,你怎么不理我?”
魏舒白:“你那叫碰吗?用膝盖使那么大力气,难道我还要笑脸相迎吗?”
魏舒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顺势下坡。
赵之洲也松了口气:终于知道他生气的理由了。
赵之洲举起三根手指诚恳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样很疼,我下次不会了。”
魏舒白矜持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他的道歉。
两人肩并着肩坐在台阶上扯话题闲聊。身后是来来去去的身影,身前是一方空落落的院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泥地上投下细碎闪耀的光斑,像跳跃的小精灵。
花絮老师在红色屋檐下举起摄像机,记录着这温馨的一幕。
那是祝安和戚怀英的故事。
也是魏舒白和赵之洲的故事。
青阙在将军府暂时住下了。
戚怀英说,等他向周王上报范卜城士兵为非作歹的行径,此事有了了结之后,再派人送她回北疆。
周王似乎知道了有青阙这么个人。
散朝后,周王让戚怀英到上书房等候。
“怀英啊,你今年……有二十五了吧?”周王面色和蔼地问道,并抬手让戚怀英不必行礼。
“回陛下,是的。”戚怀英心中警醒起来。
周王:“可有心悦的姑娘了?京中适龄出嫁的大家闺秀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有看上的没?”
戚怀英谨慎地说道:“怀英平日里……和她们并无交集。”
周王思索片刻,和蔼道:“中秋将至,届时我让王后给各家发帖子,让他们带上姑娘们来给你看一眼。你先下去吧。”
祝安知道周王留戚怀英说事情,便没有早早回安府,而是在宫墙外一处小摊上坐着等他。
他左等右等,东等西等,总算等到戚怀英,看见他正慢慢从宫道上往外走。
四处无人,祝安直接喊道:“怀英!怀英!戚怀英!”
戚怀英一抬头,恍然似的,像是才发现他,露出一个微笑走过来。
祝安疑惑道:“你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有小二来上茶。
戚怀英点头谢过,喝了一口,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水,说道:“催我的婚事。”
祝安思索道:“催?我看未必,周王怕是想给你赐婚。具体说什么了?”
戚怀英语气疲惫地道:“问我有没有心仪之人,我说和京中女眷们没有什么来往,陛下说中秋宫宴上让她们出席……”
他悄悄改了一个词。
周王明明问的是:心仪的姑娘。
他此时说的却是:心仪之人。
戚怀英有的。
他有心仪之人。
可他不敢说。
他怕说出来连朋友都没得做。
戚怀英看着正认真思索的祝安,目光深沉,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浓重的依恋。
祝安轻轻一拍桌子,果决道:“先回去。待我将京中所有闺秀细细盘点一番……”
戚怀英希冀地看着他,以为他会说:定能帮你避过赐婚。
结果祝安说的是:“定能给你找到一桩合适的婚事。
“周王突然问你是否有心仪之人,想必是早就有了人选。就算你现在突然喜欢上谁,也不可能立刻成婚,周王他一定会阻拦……”
祝安付了银子,拉起戚怀英就走,口中念个不停,丝毫没注意到戚怀英眼底的痛。
走了两步,戚怀英一甩袖子撒开祝安的手。
祝安回头道:“怎么了?”
戚怀英说:“没事,我自己走。”说完便大步迈开向前。
他是练武之人,又比祝安腿长。为了跟上戚怀英,祝安只能小跑起来。
戚怀英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又默默放慢步子等他。
今天晚上这场戏,赵之洲明显遇到了一些瓶颈。魏舒白看着一脸愁容的林盛,总结道。
原著《执棋》中,衔接上面剧情的内容是:回到安府,戚怀英醉酒,酒后对祝安诉说了心中情谊。
祝安心中震惊但为了复仇和二人前程,第二天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果然戚怀英也不记得自己表白过了。
但是拍戏不能这样拍。
于是这段作了稍微的改动:戚怀英酒后对着祝安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而林盛面对两位演员讲得更直白:戚怀英想要诉说爱意但又极其克制自己。
关键就是赵之洲演不出这种一半醉意,一半清醒的矛盾感。
两人NG了五次,林盛不得不停下来给他深入讲戏。
嘴巴都讲干了,林盛也没办法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喊道:“实在演不出来你就喝酒吧!道具!拿真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