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白答:“DLY,D是指Dream,L是指Love,Y是指Youth。也就是梦想,热爱和青春。”顿了顿,又补充,“网上一搜就能搜到。”
他瞅了一眼赵之洲。
赵之洲解释:“我平时不爱上网。”
不爱上网,又怎么知道他们DLY?
魏舒白吸着饮料想了一会,坏笑着开口:“你是不是看过我跳舞啊?”
赵之洲:“比我差多了。”
魏舒白:“你还会跳舞啊?”
赵之洲脸一下子就垮了:他没看过我跳舞?
魏舒白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哈哈!我肯定看过赵老师跳舞啊!赵老师在舞蹈界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我逗你呢!你怎么这么好玩!”
赵之洲更是生气,站起来走了。
魏舒白觉得无聊起来,便找其他演员聊天。他扑到光明殿的人堆里,这会外面有些晒,众人都在屋里躲太阳。
章炎:“怎么感觉这阵子小魏一点都没晒黑呢?你看我都晒黑了。”
魏舒白:“我天天都涂防晒霜!”
章炎:“我也涂了呀。”
邱若灵:“章老师,防晒霜要补的,每隔几个小时就得重新涂一次,不然还是会晒黑。”
章炎:“哦,这样啊!看来护肤还是得请教女同志。”
魏舒白:“我补的话是用防晒喷雾,又方便又快,不脏手,不影响妆。”
说罢,他便拿出自己的防晒喷雾推荐给章炎。
顾筝突然狂笑:“舒白!你是不是忘了喷手!你看你的手都跟脸两个颜色了!”
魏舒白伸出双手,惊叫:“呀!果然!哎呀呀!跟碳烤猪蹄一样了!完了这得好久才能白回来了。”
众人笑作一团。
赵之洲从卫生间出来,四处没看见魏舒白人,寻到光明殿门口,就听见他嘻嘻哈哈的笑声。
“小赵也来了!”
“赵老师!给我看看你的手!”魏舒白握住他的胳膊抬起来。
“哈哈,还是你的最黑!”邱若灵总结。
赵之洲的手又白又长,骨节分明,被魏舒白捉住胳膊,指尖微微下垂,宛如玉瓷。
魏舒白看了一眼自己被晒得黑黢黢的爪子,可耻地嫉妒了。
时值初夏,已有蝉鸣。
安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洁白如玉的面庞。
哪里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他在无名寨里,学了整整一年,才学得这易容术的精髓。数种材料制作出被火燎过的假皮,贴在上半张脸上。晨起时,他披上假面,戴上面具,回府之后才会撕下,日日如此。
他扶着脸凑近察看,不知道这戚怀英是怎么开始怀疑他的。
戚怀英,他将这名字在嘴边念了一遍,心里有些发苦。
他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但如今,他不敢告诉戚怀英:自己就是祝安。
只因祝子推如今是人人喊打的狗官,贪官。百姓从前有多敬他,如今就有多恨他。
数年过去,提起祝家,连乞丐都要吐一口唾沫。
“呸!还清官呢?表面上装成好人罢了。那天抄家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从祝家拖出来成箱的金银珠宝,可恨!可恨至极!”
安竹回到京城,从未听过一句关于祝子推的好话。
他不敢赌,戚怀英是否相信祝家清白?
毕竟戚怀英如今再得加封,身居高位,富贵无极。
如果戚怀英认出祝安身份并加以阻止,他终生将无法靠近真相,谈何复仇?
安竹的手在桌下轻轻颤抖。
片刻后,他将特制假面贴在脸上,轻轻扯了一下,扯不掉。他藏好剩下的东西,吹灭蜡烛,上床睡觉。
呼吸声渐渐绵长。
微不可察的一声响动,门被轻轻推开了。
男子蒙着脸,身形利落地闪进屋内,朝安竹靠近。
正是戚怀英。
借着一缕月光,他细细打量这张脸。
安竹睡得正香,没戴白日那副金色面具。
戚怀英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那被火烧过的疤痕,心中一沉。
毫无破绽。
戚怀英坐了不知多久,终于离开。
听见他从屋檐上跳下的动静,又等了一会儿,安竹才敢睁开眼。
他呼出忍了许久的一口长气,翻了个身。
安竹猜到戚怀英会来。
他白天刚刚怀疑自己身份,今夜就是最适合趁热打铁的时候。
安竹只希望今夜之后,对方能放过自己吧。
镇北将军府,戚怀英在院子里练了一晚上剑。
他心中确认,安竹就是祝安。
安竹,祝安。
只有像他这样天天记着祝安名字的人,才会将之联系起来。
满朝,甚至放眼整个大周,都不会有人比他更惦念这个名字。
长剑如霜,威名赫赫的将军耍了个漂亮的剑花,挑起石桌上那坛酒,向喉中灌入。
前阵子离京练兵,回来才知道朝中无声无息多了安竹这个人。白天一听到他的声音,他就知道,这人一定就是安竹。
在光明殿,他捏着安竹的下巴,满脑子都是他那张丰润的红唇。
少年公子不懂,那日练武为何会心不在焉。
可如今的镇北将军懂。
还在北疆之时,手下曾将无数妙龄少女送到他帐中。
但戚怀英一个都没收。
姑娘们知道戚怀英身份贵重,若能入戚府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个个卯足了劲引诱戚怀英。
可对着她们妩媚的脸,戚怀英眼神总是冷淡的。
直到有一天,戚怀英掀开帐篷,看见里面站着一位少年,浑身书卷气,脸上带着茫然与懵懂。
戚怀英严厉斥责了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