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白直到走进宿舍才惊觉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到宿舍的。
她刚放好了东西,宿舍门口突然有人逆着光站在门口,片刻后不请自入。
玄月白转眸看向那来人——是白福虹。
“呵……”玄月白极轻地嗤笑一声。“这不是我的‘老同学’吗?怎么沦落得只能跟我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了?”
白福虹面色白了白,没敢说自己之前看到了玄月白的高考成绩。
直到现在,真正站在玄月白面前,白福虹才惊觉:她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高中三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偏偏能在这样似水的流动之间改变许多东西。
曾经那个被物理老师恶意针对的半大少女,现在的气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怯懦。
白福虹转了转眼珠,一屁.股坐在了曹羽桓的位置上:“我也不知道当初班上的‘大画家’怎么会来学医呢?残酷的手术台上可没有调色刀给你握。”
殊不知,曹羽桓刚好拖着行李箱来到门口,看见有个跟自己不熟的同学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疾呼一声:“喔——姊妹!你可以起来一下吗?这里是我的座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闻言,白福虹下意识起身,讪讪地让开位置。“玄月白,别忘了那时候的事!”
白福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了她们对面的322寝室。
玄月白侧身倚在座椅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白福虹耳中:“放心吧,我没齿难忘呢。”
她咬字缱绻缠绵,像是一个温柔到了极致的人正在安抚一名伤者,又似影视剧里收买人心的极恶反派。那字音像是战场上半凝固的血,黏腻,浓稠,晦暗似深渊,在指尖似柔纱般婉转半圈又滴滴答答地落下。——随后,玄月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拿着湿巾费力擦拭自己桌椅的曹羽桓。
曹羽桓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未知的存在盯着,衣袖下的双臂上起了密密麻麻一片鸡皮疙瘩,如芒刺背,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玄月白移开了视线,靠着椅背刷着手机。
曹羽桓朝玄月白的方向投去一瞥,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沉静仿若深海的气场。她的直觉在脑子里疯狂响起警报:这个叫玄月白的女人,恐怕不是什么软柿子!
三月上旬的天气和娃娃的脸一样善变,下午的那一点暖意在入了夜后消失殆尽,连一丝踪影也无,最后甚至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会儿小雨。——今晚的320宿舍,只有玄月白和曹羽桓同室异梦。次日又是阴天。
好在这天高茜和吴妍回来了。宿舍里沉闷的氛围终于流动起来。玄月白也收到了鹿曦的消息。
【小药仙小蹊:你在学校了吗?要不要抽空去散步?】
【我没空闪:我昨天就到学校了,你呢?】
【小药仙小蹊:我也昨天才到,那今天晚上要去散步吗?】
【我没空闪:你们今晚没有晚自习吗?】
在聊天框顶端的对面的名字反复变成了几次“对方正在输入”又恢复成“鹿曦”的字样,过了一阵才发来回应。
【小药仙小蹊:我申请去图书馆了,所以不用去教室上晚自习。】
【我没空闪:我没申请,散步等晚自习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