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场的直播在十点四十落下帷幕,玄月白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她眼睛扑闪扑闪地说道:“好啦宝宝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了哦,宿舍要熄灯啦。大家晚安晚安。晚安锦鲤,晚安86,晚安晚安!明天我们晚自习结束之后见!”
玄月白说完便结束直播,关掉了电脑,接着把已经冷了的泡脚水倒掉。拿上东西去洗手台洗漱。
她的耳机音量在结束直播之后就会关得很小,却也因此在无意之间听到了高茜和曹羽桓说小话的一点内容。
“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搞个直播啊?”这是曹羽桓的声音。“我看她打打游戏就有好多人刷钱给她。”
高茜回她:“昂,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背地里干些什么才有人给她刷礼物。”
“但是她不是说她是同.性恋吗?”曹羽桓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不确定。
“她嘴上讲讲,哪个晓得真假?”高茜这句话带上了一点滇南口音。
玄月白垂眸——她现在在刷牙,暂时没有手去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有点可惜。
其实玄月白也从那天初见的那种别扭感里面回过味儿来了,那不是明明快要睡着却被吵醒的不悦——而是一种“这个人一定会让她不舒服”的生理反射。
一会儿还是把牌拿出来占一卦吧。
玄月白兀自想到。
她自小便灵感极高,又是高敏感人群,对她而言塔罗牌并不是迷信,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指引。
她想起了艺考前夕,她去墨娅的房间里陪她一起折千纸鹤,而墨娅这时却告诉她:
命运长河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条河的流向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所有看似“被改变的命运”也只是人们正好选择了自己命运丝线上的一支分叉。
玄月白刷完牙、洗了脸,轻手轻脚地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塔罗牌,爬上了床。
刚好墨娅的电话在玄月白拉上.床帘后的那一刻打了过来,耳机里传来的是玄月白设置的绿信铃声——MANTA的单曲《诺亚》。
电话接通后入耳的是墨娅那边室友红温的尖叫:“卧.槽他伤害怎么那么高?!”
玄月白:?
“喂?”玄月白轻轻柔柔地喊了一声,“你那边怎么听着像是有人红温了呢?”
墨娅轻笑一声:“不用管她,打农嘛,是这样子的啦。估计又是被兰陵王抓了吧。”
玄月白觉得自己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接过就是道德没有肘赢她的笑点。
“噗……她玩的小乔啊?哎?”玄月白尾音带笑。
“Oi晓朝你玩的什么?”墨娅声音突然提高了些朝那边发问,那边则是模糊地给了个答案,墨娅又跟玄月白继续说话。“她玩的女娲。你刚刚在哎什么?”
“现在不是十点五十吗?为什么这就吹熄灯号了?”玄月白一边洗牌一边发问。
墨娅满脸懵地看了看手机显示屏又看了看通话界面:“傻了?现在都五十五了。”
“啊……死神逆位啊。”玄月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塔罗牌。“好的吧。”
“你算啥呢?”墨娅十分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知道玄月白有一副从初高中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塔罗牌,那副牌的牌背是很漂亮的星河蝴蝶图。
玄月白收好牌,跟她打了个哈哈:“人际关系罢了。——熄灯号响第二回了,我要睡咯,晚安啦!”
“好,那就晚安。”墨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被子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很温柔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