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陶艾灼,果然还是太漂亮了。
谢崇之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心情不比那晚在汤泉,看见陶艾灼穿比基尼轻松,甚至更加想要把女孩藏起来,最好谁都不要发现……
男生的视线实在是太炙热了,像要把她灼伤。
陶艾灼开始不好意思,不禁用手挡了挡脸,说:“谢老大,你怎么总是看我……很奇怪吗?”
“不奇怪!”谢崇之脱口而出。
又觉得自己答得太急,跟见了美人就走不动道儿的毛头小子似的,一时也是浑身别扭,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气氛突然就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直到陶艾灼双脚发麻,轻轻“嘶”了一声,才又召回谢崇之思绪,真是又无奈又想笑,挑着眉毛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不找个地方坐着!”
谢崇之带着陶艾灼一瘸一拐地往座位走。
陶艾灼坐在椅子上,费劲地踩掉鞋子,揉着自己酸痛的脚尖。
这足足十厘米的恨天高也是谢惜青给她选的“美丽刑具”,不然她那裙子估计得拖地,这么一天转下来,谢家都不用请保洁了。
谢崇之观赏着陶艾灼的鞋子,看得是连连咋舌。
“要不我让我姐再给你找一双吧?”谢崇之建议道,“这还没开始呢,你都快站不住了,一会儿该给你推轮椅了。”
忍不住脑补推轮椅画面的陶艾灼:“……”
她觉得谢崇之在看她笑话!!
“不需要,我可以!”陶艾灼忽然就被激发了满腔斗志,不就是一双高跟鞋吗,其他人都能穿,为什么只有她不行?!
谢崇之是搞不明白女孩子奇怪的胜负欲,但还是顺嘴提了句:“你确定,你穿这双鞋,还能去跳舞?”
陶艾灼:“?”
陶艾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跳什么舞?在哪儿跳?就在这里吗?为什么结个婚还要跳舞???
“是谢惜宁和她对象坚持的,”谢崇之好心解释,懒洋洋地翘着嘴唇,“也是谢家传统,结婚等大型活动都要跳交际舞,总共跳三支,婚礼开始前一支,午宴后一支,晚宴后再一支,所以你是想穿着这两根‘筷子’跳,还是想换上平底鞋舒服舒服?”
陶艾灼的表情彻底空白。
“一定要跳吗?可不可以在旁边坐着?”她还想再挣扎一下,虽然国际学校有交际舞课,但她根本没好好学,早就忘得差不多。
谢崇之冷漠无情驳回意见,并送了两个字:“不!行!”
陶艾灼:“……”
但这双鞋真的很好看,陶艾灼捧着鞋开始纠结。
连灰姑娘都可以穿一晚上的水晶鞋呢,她却不是因为魔法到了时间,而是因为脚疼提前放弃,那也太菜了吧?!
陶艾灼的斗志再次燃起,眼中仿佛有两簇炽热的火苗,斩钉截铁道:“我可以!”
谢崇之服了,女人到了年纪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吗?
“好吧,随你,那我先去给你找轮椅了——”谢崇之贱兮兮的,说完还真就“抛弃”了陶艾灼,一个人走远了。
男生走后,逐渐有更多的宾客在附近落座,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陶艾灼的存在。他们不认识陶艾灼,又觉得女孩长得惊人漂亮,没一会儿就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那个年轻的女孩,是哪家的?怎么就一个人呀?”
“不知道啊,没看到她是和谁来的,脸也生,但是真好看。”
“是不是陶家的那个呀……”有人突然想起来,“不是都说谢家小少爷和陶家那个私生女走得很近?”
“陶家?哪个陶家?城北的吗?”另一人也终于有了印象,语气不由变得不屑,“嚯呦,原来是他们家啊,谢家这回都没邀请他们吧?”
“可惜了,长这么漂亮,居然是个私生女,还是陶家的……”
陶艾灼安静地坐着,随意旁人怎么嚼舌根也毫无波澜。
这倒是有点像她小时候的光景了,只不过那时的话题仅仅停留在“私生女”这一点上,而现在却还要额外加上个“陶家”——那个要黄的陶家,那个走下坡路的陶家,那个要完蛋的陶家……
陶艾灼不在意陶家会走向何方,但她确实是为陶思乐感到担忧,但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不能让小公主没饭吃。
正在胡思乱想着,婚礼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感谢各位宾客参加谢惜宁女士和任世祎先生的结婚典礼,下面即将进入第一轮舞会环节,请各位有意跳舞的宾客和各自舞伴移步会场中央——舞会将于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
陶艾灼有些紧张,下意识去找谢崇之,然而茫茫人海,她根本无法找到谢崇之的位置。
周围的声音嘈杂而混乱,大家都在激动地等待舞会开始,尤其是像陶艾灼这么大的年轻人,一个个早就物色了半天舞伴对象,就差鼓足勇气上前邀请。
陶艾灼不知道该去哪里,干脆又坐了下来,反正她也没那么想跳舞。
余光中,有几名岁数相仿的男生一直在往她这边看,彼此还推推搡搡的,像是在计划着什么。
陶艾灼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要看她?是因为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吗?
正在好奇,其中一名男孩居然走到了她身边,表情略显羞涩,向她伸出一只手说:“你,你好……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跳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