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可能到时候还需要几个群演,不过不急!”林如萱总算完成一桩心事,心情极好,“等我下周把剧本发给你们,咱们慢慢练,时间还很充裕,总能背熟的!”
陶艾灼倒是不担心背台词,她还挺会背书的,就是最近一直在当家教,再算上课内的功课,已经很忙碌了,陶艾灼觉得有点累。
“谢老大,你读过《简爱》吗?”陶艾灼撑着脑袋问,“她是个怎样的人?”
谢崇之烦得要死,但还是回答说:“当然读过!她啊,和你一样,是个家庭教师。”
陶艾灼无奈:“我这也不算‘教师’,我只是帮人家看孩子,外带辅导功课……”
“要我说都差不多,”谢崇之撇嘴,“你这个兼职到底能挣多少钱?今天上午的物理课,你又睡过去了!”
啊……她又睡过去了?
陶艾灼挠挠头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兢兢业业的秃顶老刘……
“下次真的不会了!”陶艾灼内疚道,“上课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在城北,路上花的时间太多了。”
所以先前才会选择周末回陶家,因为可以省去许多路程。
“工资的话,工作日是一个小时给20,周末是25,周中的时候可以赚200块,再算上周末的400块,每周工资是600,其实还挺多?”
……多个屁啊!
谢崇之服气,累成狗样,一个月都赚不到三千,绝对是被当低廉劳动力欺负了!
“干完这期赶紧换人!”谢崇之命令道,“就说路程远不方便!”
陶艾灼不太愿意:“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不要吧……”
谢崇之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行!陶小火,当初可是你亲口答应我不会影响作息,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陶艾灼一脸懵逼,寻思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原话不是谢崇之“希望”她不要影响作息吗??
偷换概念,玩文字游戏……
哼!谢赖皮!!
在谢崇之的坚持下,陶艾灼只能答应尽早换一家近一些的,但必须要上完现在的课,做事要有始有终。
她上课的地方位于城北的老城区,这里的建筑还保持着上个世纪的风格,以六层筒子楼为主,楼体外面是成片的防盗护栏,护栏内挂着五彩斑斓的衣服。
老城的树总是很茂盛,有的可以直接贴上窗户,恨不得长进室内,所以也就成了一些人家的“地盘”。
陶艾灼就见过其中一家试图借着树杈违规搭建阳台,虽说后来因为其他邻居举报,也就不了了之了。
“艾灼是住在哪里来着?每天这么跑,是不是太累了些……”
周妈是陶艾灼目前的雇主,她的女儿周佳佳今年上小学五年级,和陶思乐同龄。
从姓氏就可以看出,周妈是单亲妈妈,所以特别注重孩子学习,希望佳佳能考个好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有安身立命之本,不要像她一样漂泊半生,大半辈子都没走出这片老城区。
“学校在国际学校,靠近南城那边,家的话在琅菱家园,在北城。”陶艾灼说,“谢谢阿姨,不用忙了,我还不渴……”
周妈把茶水和点心放好,情不自禁地感慨说:“嚯哟,琅菱家园啊——那可是,富人区?阿姨原本以为你是缺钱才这么辛苦,这么说,不应该啊?”
陶艾灼浅笑着摇头,解释说:“我不是富人家的孩子,我只是暂时借住在亲戚家。”
周妈:“哦……”
似乎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善良的中年女人没有过多追问,她很喜欢陶艾灼这个孩子,又懂事又安静,一看平时就踏实好学,佳佳跟着她准没错。
“那阿姨就不打扰了,你们好好学,佳佳,好好听姐姐的话!”周妈掩上房门。
小女孩“嗯”了声,把不会做的作业拿给陶艾灼看:“艾灼姐姐,你能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陶艾灼拿起笔,抽了张草稿纸说:“当然可以,你看,这道题……”
全神贯注的时候,时间总会过得飞快,等陶艾灼抬起酸痛的脖子,居然已经十点半了。
国际学校的门禁是十二点,她必须现在就往回赶,不然就要被拦下登记,次数多了可能还会上报,通知家长,那样可就太麻烦了。
“拜拜,佳佳,周阿姨,好好休息,明天晚上见!”陶艾灼说。
佳佳乖巧地摆手:“艾灼姐姐再见!”
周妈也过来送她:“走了啊?路上小心点,找人多的地方走——找亮堂的地方——”
陶艾灼心里发暖,她好像还没有这样被人嘱咐过,笑着说:“放心吧,我知道,快回去吧!”
前一夜应该是下了雨,时不时会有雨水顺着生锈管道流下,在石板路前聚成一片泛着光的水坑。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陶艾灼翻出一看,眼神再次变得暗淡,没有立刻回复。
“妈妈”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陶艾灼忍不住对着路灯发呆,是像周妈那样?还是像袁婷柳那样?
陶艾灼无法形容。
母爱对于她说,只是课本上脸谱般的存在,她没有感受过,也从未拥有过,艾盈从来不会对她说“路上小心”,更不会过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学习学得好不好,在学校有没有什么朋友……
连薛文清都是有母爱的,能很好地偏爱陶思礼和陶思乐,能为了家庭对她产生“仇恨”,又能因为陶思乐喜欢她,而忍受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
为什么只有艾盈没有?
为什么只有她的妈妈不一样?
铃声再次响起,是艾盈没有等到消息,生气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陶艾灼深呼了一口气,慢慢将手机靠近耳边。
“喂,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