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大,嗝,我发现你是真的很喜欢吃糖醋浇汁鱼。”陈辰捧着个饭碗狼吞虎咽,跑了一下午,他早就饿坏了。
谢家二姐正好敬完酒过来,转到他们这桌。
一听这话,谢惜青便起了逗人的心思,坏笑道:“可不是吗,有些人啊,打小就是个醋包子——这占有欲呀,比狗都强!”
被当作狗的谢崇之:“……你才是醋包子!呸!你才是狗!!”
两个姐姐里,谢崇之最烦的就是谢惜青,本以为出国交换后能清净一段日子,没想到借着圣诞假,这人直接请了两个月,非要给他过完生日再走。
真是阴魂不散!
谢崇之可不想在嘴上打败仗,扭头瞅见谢惜青高脚杯里的金色液体,小少爷总算是找到可以攻击的点了,鼻子一哼,阴阳怪气道:“你违法了知道吗?谢惜青,未成年不能喝酒!”
谢惜青逗得想乐,晃了晃酒杯说:“这也不是酒啊——这叫格瓦斯,能消食健胃,毛子产的,没酒精,好东西。”
谢崇之“切”了声,耷拉着一边眼皮道:“不就是液体面包……祝它全长你肚子上!”
“嘿你个谢虫子!小嘴巴牛的!”谢惜青使劲揪他的脸。
不过到底是谢崇之的生日,还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谢惜青还是得照顾点少爷面子的。
“算了算了,今天我不和你计较!你们好好吃,不知道吧?这么多桌,只有你们这桌菜是妈妈亲手做的,我想吃都没机会呢!”
居然是谢崇之的妈妈亲手做的!大家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来,袁阿姨好厉害!
一帮小不点们:“谢谢谢惜青姐姐——谢谢袁阿姨——”
谢惜青咯咯地笑:“行了,到底是几个谢?都快结巴了!”
她穿着条白色礼裙,很快又攥着酒杯“哒哒”走开了。
谢崇之的心总算落回肚子,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朋友身上。
“你怎么又不吃饭?不爱吃吗?”他像喂大壮一样往陶艾灼盘子里夹肉,猪肉鸡肉羊肉牛肉,但陶艾灼好像哪个都不想吃。
“嗯……不是很饿,谢虫鸡……”陶艾灼迷迷瞪瞪的,尾音一拉长,又从“崇之”变回“虫鸡”了。
谢崇之又开始生气:“陶小火!说了不许叫我虫子,也不许叫我虫鸡!”
“嗯……”陶艾灼脑袋嗡嗡的,谢母鸡又上线了,好吵。
她晕得难受,本能地只想将脑袋靠进冰凉的事物,便将脑门抵在装饮料的杯子上。
然后,啪嚓——
杯子倒了,陶艾灼也倒了,她的世界变成了黑色,只剩下F5的那群弟兄们焦急的呼喊声。
尤其是谢崇之,他好像是被吓坏了,一直在晃她身子。
别晃了谢崇之,陶艾灼很想对男孩说。
她很晕,头也疼,她只想去睡个觉……
陶艾灼的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隔天上午十点半。
期间,谢家上上下下手忙脚乱把女孩送到医院,不检查还好,一查直接把大家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小姑娘居然被感冒拖成了肺炎!赶紧打针输液,折腾到快天亮才送回家来。
醒来的时候,陶艾灼的头已经不那么痛了。
她愣了几分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谢家的客房里,负责照顾她的佣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见陶艾灼醒了,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来。
“好些了吗,陶小姐?”
这还是陶艾灼第一次被叫“小姐”,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嗯……谢谢您,奶奶……”她不太适应这个称呼,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老太太抵着嘴轻轻地笑,大概是觉得被叫“奶奶”很开心。
捂了一晚上棉被,陶艾灼现在有点热。
她将胳膊从被子里抽出,也是这时才发现手上好像黏糊糊的,仔细一看,像是被人涂了什么东西,滑滑的还挺香。
“是少爷托人找的手霜,”老佣人解释说,“小姐要好好保护皮肤,年纪轻轻的,都快赶上老太太的手了。”
她又弯腰从床头取了一件毛茸茸的事物,递到陶艾灼手边。
“这个也是少爷求夫人做的,夫人织了小一个月呢。”
陶艾灼意外极了,老佣人给她的是一顶和谢崇之款式一样的毛线帽,只不过是粉色的,帽子尖也有两个毛线球。
为什么谢崇之和袁阿姨会送她礼物呢?
连艾盈都没有送过她礼物,这是陶艾灼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陶艾灼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被温柔泡软了,她很想现在就见到谢崇之,见到袁阿姨,对他们说声谢谢。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没过五分钟,谢崇之便“嗵嗵嗵”地跑上楼,推开陶艾灼的房门。
“老天爷,陶小火,你可算醒了!”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感觉,比前一阵大壮生病还要煎熬。
与他一起来探望陶艾灼的还有小狗大壮,大壮是只贱兮兮的小柴犬,尾巴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一点不怕生,刚进屋就嗷嗷叫着要往陶艾灼怀里钻。
谢崇之气得直冒烟,也分不清是气大壮喜欢陶艾灼,还是气陶艾灼抱着大壮,反正就是浑身不爽。
“大壮!你怎么还上床了!坏狗!快下来!”
大壮摇着尾巴不理他,陶艾灼抱着大壮咯咯地笑。
“我已经好啦——谢老大,你别担心。”陶艾灼对男孩说。
谢崇之的脸有点红,又嘟囔着不吭声了。
“也谢谢你和阿姨给我的礼物……”陶艾灼又说,转念一想又不对。
礼物……等等!
陶艾灼瞪大眼睛。
她不是来给谢崇之过生日的吗?她的礼物现在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