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确实是冷了点,你这孩子,住得不舒服也不知道和大人说……”她笑得十分僵硬,僵硬到陶艾灼都怕她脸上的玻尿酸会裂开——艾盈也会打玻尿酸,有点钱就花在自己身上,所以陶艾灼很小就知道这些专业名词了。
“这样,阿姨叫钟妈把三层的客房收拾出来了,你之后就搬到那里,今天晚上就可以搬,你不是和茜茜关系好吗?可以让茜茜帮你,对,今晚就搬,不然又要感冒了。”
陶艾灼不明白陶夫人为什么突然转性,但她还是很真诚地道了谢。
不光如此,在之后的几天里,她连多余的家务都不用干了,每天只需要打理好自己,不会有女佣过来找她麻烦。
真奇怪,一切都好奇怪。
陶艾灼一头雾水,却又乐在其中。
她的要求一向不高,活着就好,她要给艾盈赚钱,也要填饱自己肚子,只要差不多能活着,陶艾灼就不会有什么怨言。
一直到谢崇之生日的前一晚,陶艾灼才知道,原来陶家忽然对她这么好,是因为谢崇之向她邮寄了生日邀请函。
来自谢家的邀请函,A市首富,最老牌的名门贵族,不光在商界独一无二,还同政界密不可分,所有家族都争先恐后想要攀附的存在,这种级别的邀请函别说陶平川,哪怕是十个陶平川,以往都别想得到!
犹记陶平川刚刚拿到信件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陶艾灼?那个他看都不想看一眼的私生女?居然能有此等运气!
要是他真的能靠这丫头和谢家攀上关系,他每个月定期汇给艾盈的那点钱,还算个屁!
然而,大人的世界,是和小孩没有关系的。
邀请函上只邀请了陶艾灼,并没有邀请陶平川。
陶艾灼拿着邀请函也只是为了给朋友庆生,并不会思考任何生意上的事情。
谢崇之生日当天,陶艾灼穿着陶夫人给她新买的羽绒服,时隔多月,终于再次坐上了家里的那辆宾利。
她其实还是有点低烧,脑袋晕沉沉的,但是一路都在强迫自己清醒,因为她想记住去往谢崇之家的路。
只可惜,从城北驶向城南,近百里的路程,光靠脑子记住,还是太过勉强。
陶艾灼最后还是迷失了方向,甚至有些晕车。
“陶小火!好久不见!嘻嘻,你想我了吗?”四弟管小羽第一个冲向车前,拉着陶艾灼钻出车子。
重新见到朋友的陶艾灼开心极了,当即给了管小羽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想你,管小羽,最想你了!”
惨遭冷落的谢少爷十分不满,一手拎开管小羽,一手叉着腰,又见满地都是陶家准备的“破烂”礼物,少爷脾气又开始发作:“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啧,陶小火,你就是这样给我准备礼物的?”
“?”陶艾灼愣住,满心的欢喜瞬间被谢崇之浇了个透。
生病使她比往日还要迟钝,她想不出安抚谢崇之的词,又怕将感冒传染给谢崇之,不敢和他站太近。
谁知这样的举动落在谢崇之眼里,反而成了一种疏离。
什么意思?明明他才是生日的主角,这么久没见,陶艾灼不先来拥抱他,却拥抱了管小羽,现在连和他站在一起都不愿意了吗?!
谢崇之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决定不理陶艾灼了。
“哼!随便吧!我还不稀罕呢!”谢少爷气呼呼地扭头就走,其他小弟都有点傻眼,同样不明白他们老大是哪根筋又抽了。
“呃……你别理他,他脑子有病!”感觉陶艾灼都要委屈得哭出来了,宋景仁赶紧安慰说。
“走啦,外面冷,袁阿姨准备了好多热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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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姓袁,名婷柳。
其娘家袁氏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觑,同谢家结合后,更是蒸蒸日上。
嫁入谢家二十余年,谢夫人共为谢家生了两女一男,今天小儿子谢崇之就要正式过七岁生日,可是件天大喜事,谢夫人发话一定要亲力亲为,连蛋糕都是她亲手做的。
另一边,陶艾灼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又阳光明媚了。
尤其是见到了大姐谢惜宁和二姐谢惜青。
这是她第一次见谢惜青,三姐弟共用一张脸,一个比一个漂亮,陶艾灼很喜欢她们。
“咦?你就是崇之口中的陶小火吧!”不同谢惜宁那般飒爽英姿,谢惜青身上的鬼灵精怪感要更强,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玩笑,一看小时候就没少欺负弟弟。
“呜呜——好可爱的小女孩!干脆来我家当童养媳,以后跟了谢崇之得了!”
“惜青!怎么刚回来就开始说混账话?”
谢夫人蹙着眉无奈谴责,又对陶艾灼笑道:“咱们艾灼还小呢,别听她胡说八道,崇之——你坐那么远做什么?不是前些天一直念叨艾灼什么时候来?”
沙发紧里头的谢崇之“哼”地扭头,还在生陶艾灼的气,冷言冷语道:“谁想她了,看见她就烦!”
“……”谢夫人感到头大。
她叹了口气,总觉得她们对谢崇之还是过于溺爱了。
“无理取闹!真没办法……景仁,还是你懂事些,去带艾灼四处逛逛?”
一旁的宋景仁立马弹簧似的弹了起来,殷勤说:“好嘞!袁阿姨,没问题!”
庭院里还残留着前几天的积雪,现在天空白茫茫的,又开始有下雪的迹象。
宋景仁灵光一闪,建议道:“之前说好要去打雪仗,上回小火不在,要不再去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