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银沙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这一晚睡得竟然还不错,这会儿感觉不错。
“行,那就赶紧起来用早膳。”铁玄心摸了摸银沙的头,去帮她张罗官服,银沙等会儿还要去奉仙司上职。
一天工作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银沙下了职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皇子府。
才刚到门口就遇到白林。
白林一脸惊喜地迎上前来:“银沙大人……”他人还没到银沙跟前,腰已经折了下来行完了礼。
银沙:“……”
看着白林弯得如此夸张的腰,一时间不知道该评价白林为人热情还是过于礼貌,她不过一个五品小官,实在没必要如此隆重的礼待。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还是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还礼:“白林大人太过客气了。”
“昨天真是失礼,没有招待好您……”一说起昨天的事情,白林就十分愧疚:“要不我没留神,银沙大人也没必要受苦……”
“白大人可千万莫要自责,都是我不胜酒力,昨晚这一遭还扰了大家的雅兴,我实在是羞愧难当。”银沙说得真情实意,白林听得感动不已:“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银沙大人莫要多想……”
就这样两个人相互说着恭维的话进到大皇子府。
来到内院,黑豹正被大皇子牵着在院子里。
银沙一进门,那黑毛畜生立马就奔了过来,纵是大皇子使劲拉着牵绳都没有拉住。
大皇子哈哈大笑道:“到底是通人性的灵兽,刚刚还没精打采这会儿看到主人来就精神了。”
银沙第一时间行礼:“见过大殿下,昨晚银沙失礼了,还望大殿下莫怪。”
大皇子背着手看着那黑豹说道:“我上次看到这么通灵性的畜生还是在云大人的府邸中。那是一只雪豹,据说是有人专程从锦西送回来的。说起来,送礼的人还与你有些渊源。”
银沙看大皇子瞧着心情不错,这架势应是在与她闲聊:“愿闻其详。”
“那人就是海镜之前的那位奉仙司博士——浸心月。”大皇子轻描淡写地丢下一个让银沙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名字。
银沙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母亲的名字了,她垂下眼睛,压下心底的波动,轻声说道:“原来是她……”
“我可听说了,当年那个浸心月为了云颂卿养这灵兽可谓大费周章,人还在锦西修通天塔呢,就巴巴地寻摸了一只雪豹幼崽送回京都。命手底下的人日日到云府中驯兽。自己中途还抽空回来了一趟,亲自确诊那雪豹的状态,上心得很!我看她怕不是早就算到了云大人日后有起势,上赶着献殷勤呢……”
忽然有人开口说话,银沙才注意到原来院子里还有人,刚刚那人一直跟在大皇子身后的石桌上摆弄酒器,她还以为是侍从,现在看这说话的架势倒不像是个侍从,倒像是谁家的公子哥儿。
这人倒了一杯酒端过来递给大皇子,但是大皇子转身啐了一口骂了一句什么,银沙没听得清楚。
那人撇撇嘴,并不在意,反倒自己把那杯酒灌了进去又回到石桌前继续喝酒。
白林见状低声与银沙解释道:“云颂卿云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眼睛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是出了名的清官。”
云颂卿、云颂卿……这个名字从昨晚开始密集出现,必定是代表着什么,银沙笑眯眯地问:“我还从未与这位大人接触过,想来是位不错的前辈。”
白林轻笑一声:“这位云大人严厉又古板,可不是那么好接触的。”
大皇子听到白林这话也跟着笑起来:“云大人确实古板得很,要说好接触,远不如浸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