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人的力量。不需要果实。任何人都能学，只要够强。”

她伸出手，手掌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黑色的光泽。光泽很淡，像水面上的一层油膜。

“这是武装色霸气。把它裹在拳头上，能打碎石头。裹在身上，能挡住刀枪。”

她又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不是在看东西，是在“感觉”。

“这是见闻色霸气。能感觉到远处的敌人，能预判对方的动作，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

艾尼路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视觉，是一种更深的感知。

“你能感觉到什么？”他问。

“现在？”莱依拉看了看周围，“海里有鱼，在船底三十米的地方，三条，在往西游。北边有鸟，很远，大概两海里，在捕鱼。你的心跳——”

她看着他。

“很快。你紧张。”

艾尼路的手攥紧了。

“我想学。”他说。

“很苦。”

“我不怕苦。”

“不是全是苦的事。”莱依拉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着海面，“霸气不是练肌肉。是练意志。你要让你的意志变得比铁还硬，比海还深。你要相信你自己的拳头能打碎一切——哪怕它现在还很弱。”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能做到吗？”

艾尼路站起来。他的腿还有点软——晕船的后劲还在——但他站得很直。

“我能。”

莱依拉看了他很久。然后她从船舱里翻出一块木板，大概两个巴掌大，是修船剩下的边角料。

“拿着。”她把木板递给他，“从今天开始，每天用拳头打这块木板。打到它裂开。不要用纸，不要用任何东西，只用你的拳头和你的意志。”

艾尼路接过木板。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瘦的，骨头突出来，关节处还有之前磨破的旧伤疤。

他打了一下。

“啪。”木板纹丝不动。他的拳头红了。

“太轻了。”

他又打了一下。用力了一点。木板晃了晃，没有裂。

“不是用手臂，”莱依拉说，“用腰。你的身体是一根绳子——”

“绳子头是拳头。”他接了一句。

莱依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绳子头是拳头。”

艾尼路深吸一口气。他把腰转过去，然后猛地转回来，拳头砸在木板上。

“啪！”木板裂了一条缝。

他低头看着那条缝，看了很久。

“裂了。”他说。

“裂了。”莱依拉点了点头。

他又打了一下。裂缝变大了。

第三下。木板断成两截。

艾尼路把两截木板放在甲板上，看着自己通红的拳头。虎口渗出血来，顺着指缝往下滴。

“疼。”他说。

“疼就对了。”莱依拉从船舱里拿出一块布，扔给他，“包上。明天继续。等你能一拳打碎这块木板的时候，我教你武装色。”

“见闻色呢？”

“等你的手不流血了，我教你见闻色。见闻色不是打出来的，是‘听’出来的。你要学会听风、听海、听心跳。听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艾尼路把布缠在手上，低着头，没有说话。